糕很香甜，散发着油和果的清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地诱人，小小的谢泽之格外期待地趴在桌上，等待他的父亲回家，给他递上准备已久的礼。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十二月份的雨本来就很少见，那天的雨中还夹杂着小雪与冰雹，砸在窗上、屋上发砰砰地声响，让人心烦。

谢泽之的妈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同她的丈夫一起为小谢泽之策划了一场格外隆重的生日。

事实上，从谢泽之有记忆开始，他的生日一直都过得那样隆重，他是父母最疼的小孩，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只可惜，谢泽之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了个，就急转直下。

起因便是他父亲的死亡。

“那天父亲应该是加班了，回家的时间也晚了许多，那时候我太饿了，我想问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谢泽之的语气很轻，黎楠莫名地听了几分伤来，“然后我用家里的座机，给爸爸打了一通电话，他接了。”

谢爸爸的语气轻快，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手机那的谢泽之说：“宝贝儿，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超级的礼，我相信你一定会喜的，等等我，我上就要到家了——”

谢爸爸的话没说完，谢泽之都还没表达兴的事情，就听见电话那传来了大的碰撞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是车祸了。

很老的剧情，偏偏会发生在任何一个人上。

“警察勘察了现场，说是雨雪天，路面，可见度不，我爸爸开车已经很小心了，是对面的大货车打了，直直撞到了我爸爸的车。”谢泽之吐一气，过往的记忆已经变得斑驳，他再次讲述起那段记忆，已经不会嘶声力竭地喊着要爸爸，他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父亲的离世，一位最他的人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竟然成为谢爸爸生前对谢泽之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天后，妈……母亲就变得很郁、尖锐，她不再像是从前那样温柔，她总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就这样一宿一宿地度过。”

谢泽之说：“她经常用一很难形容的神看着我，我知她应该是在怪我，怪我那时候给爸爸打去的一通电话，将他害死了。”

“不是……”黎楠想要反驳，“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警察不都说了，是对面那个货车的问题啊！”

谢泽之拍了拍黎楠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对方司机也死了啊。”

所以，没有人能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负责，只有谢泽之这一个间接在场的小孩成为了谢母心中的‘替罪羊’。

黎楠觉得很难过，那难过就像是一条浸了的巾，掩盖住了他的鼻，明明可以呼，却每呼一下都刺骨的寒冷，艰难、拼尽全力，最后发现那冷意顺着鼻，冻住了整个人。

他只能喃喃：“这不是你的错呀……”

黎楠的圈有些红了，明明当事人不是他，他却能到谢泽之平淡的话语之下掩藏住的惊涛骇浪般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