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痕迹收拾净，又觉得上有，低一看，原来是不少粉末顺着领落了去。

这条领带看来也是用不成了，上这件衣服也得洗，还好只是件衬衫。

郁澜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很勤快，现在就也没多想，只想着赶随便洗净了就行，因此没避着房间里还有个人，两手拽着衣角往上一掀，就把衬衫脱了下来。

一旁已经用了各方法劝自己“没关系”“很知足”“下次一定还有机会”来宽自己的褚妄一偏：“……”

这也太瘦了一。

他的第一反应只有这么一句话。

郁澜的肩背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天生骨架小，加上也没过上过什么好日，形一直很单薄。

但他的肤很白，是近乎病弱的苍白，甚至躺在床上的植人都要比他好些。

直到郁澜无知无觉地转过来，见他发呆，还有些狐疑地开：“褚先生？”

褚妄这才移开：“没什么。”

对方的神很清澈，但依然有了一疑惑。

褚妄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想法卑劣。

他用了看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碰到了对方，而那个人没有察觉，对他全然信任，自己居然还会……

褚妄想来会隐藏情绪，也很有理智。

他看着郁澜去简单地手洗了衣服挂上，然后重新到浴室，冲了个澡。

听着不远传来的声，褚妄低，看着已经被收拾净的地面，好像刚才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虚虚地靠着窗，又不自觉地摊开手掌，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上面。

那真实的……

褚妄弯了弯手指，没有什么边际地想。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情绪的，可能是在第一次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但大概率更早，也许是他看穿了郁澜却还是全盘接受，在郁澜带着小聪明说着郁翎的坏话，自己却还要应和的时候。

褚妄的人生每一步都走得很顺，就算刚继任面对一众老董事刁难时，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挫折。

他事永远习惯规划好每一步，如果是工作那就充分考察，好一切准备包括失败后的应对决策，如果是生活或者别的什么，他就只凭自己的喜好了。

可是他没喜过人，不知在心动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

而且也知不知，自己有没有好应对失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