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4-17

　举兵自立

第十二章　引兵自立

（）杀开南宁

明月在天但却阵阵凉意拂面，微风中飘着澹澹硝烟味，我随着陈竞存前，

隐隐听到砲声，随又见到担架抬下伤兵，知离火线不远了。

昨天清晨叶举左翼熊略从那镇连续渡过八尺江、良凤江，佔吴圩镇后午

后驱散江西镇守军直抵左江南岸，遮断陆荣廷退回龙州大半去路。终昏前消息传

回前司令，陈竞存立刻决定主力夜袭青秀山及五象岭。

我们过了良庆镇到距离五象岭约米便停了下来。月中可见到队伍

静悄悄地前，几名似乎均经战阵，沉着地带着士兵散开卧倒在田边堤上。

天未破晓，用望远镜也见不到五象岭上桂军，忽然夜暗中远远传来一片嘈杂，原本

俯卧的士兵一阵动──似乎是侧翼现敌军──但慌间到底有无敌人也看不清

楚。

碰碰碰～五象岭方向传来数十声枪响，从枪火光位置看来应是桂军放冷枪，

但却也未见到惊的粤军队中有人倒下去，却也无人开枪回击，就像一片黑压压

的苍蝇毫无绪打转。

「真是丢脸！」陈竞存不满意前弟表现，令边团长立刻前去善后。

团长带着数名副官卫士躬前去，对空鸣了几枪后还是无法遏止队混，索

让号兵起冲锋号。

昏暗中军旗跟着团长冲去，不知怎地原本溃一团的士兵也跟着糟糟向前冲。

但此时却奇了，原本方才还放着冷枪的桂军此时却毫无动静，粤军士兵杀声震天随

着军旗密集地冲到山脚下，不多久就全数隐没在林线的影中。

乒～碰～岭上零星传枪声，但因双方械型号繁杂，却也分不是哪方开枪。

轰隆～轰隆～几发手榴弹拉响，爆炸声听来不似之前我缴获转送陆老帅的英

国货，亦不似广州湾兵工厂产品，那低沉混浊、爆炸得不乾不脆的声音应该是粤

军的土製手榴弹。

约莫３分钟后岭上人声逐渐停歇，团长派传令回报，称已驱散五象岭上桂军

继续向江边追击中。盖青秀山、五象岭为南宁城防两最关键锁钥位置，而桂军如

此轻忽防守，实令我费解。

回报佔领五象岭后陈竞存却也不立即前，倒是由副官好整以暇地觅得一清

幽所在摆上早茶。陈与我皆为客家人，但可能是在广州生活已久，陈竟也摆起了粤

人派。早茶甚为丰富，不仅茶汤香醇郁，几样小亦甚可，之前我专心观战

却未留意到何时何人送来这緻心。

早茶用毕陈也不急着前，倒东拉西扯地讲些早年参加革命的事，直到叶举派

人来请才悠悠起发。

邕江经青秀山和五象岭之间形成一峡，而青秀山西南支稜正好遮蔽五象

岭与南宁城间视线。

上岭后我才明白为何方才陈竞存故意摆谱用顿早茶，原来这段时间粤军砲兵拉

了数门山砲上山，已佔领好阵地准备支援渡河。

一般人会选择在冷坡－大塘一线渡河，这段河面较窄、南岸地型也较适合

队准备，但渡河后不但受雷公岭、铜鼓岭狙击阵地挡住去路，更会受到来自青秀

山侧火利袭击，后续展开困难。陈竞存採取了个大胆行动，在孔庙到五象岭间多

路渡河──虽然这样一渡到北岸就是青秀山脚，必须勇往直前、有无退一路仰攻，

但好是桂军防御阵地指向冷坡方向，这段河面等于是桂军防线死角，加上粤军

砲兵在五象岭东北角佔领阵地可直接击端掉桂军火，加上奇袭因素反而大幅提

升成功公算。

粤军连夜运来各浮──正规的舢舨、渡船有之，非正规的竹筏也不少──

连夜已先遣队偷渡过江、拉上缆绳，此时各大小船筏便沿着数十缆绳来回循。

粤军五多天方破晓便开始发，但直到近七已超过千人过江后，桂军似乎

才恍然大悟，开始朝渡河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四五机枪朝江面扫，但桂军阵地设于稜线上，朝江

面击俯角极大、危险界受限，粤军船隻真正被弹者不多，三两竹筏被机枪集火捕

捉瞬间炸成碎片，倖存者顺江漂；所幸江面已有数十条缆横跨，只要不是伤势

过重直接沉中，多能顺抓住缆绳支撑待援。

哒哒哒～哒哒哒～机枪曳光弹从青秀山稜线向江面，在上激一……。

我们与陈竞存待在五象岭隐蔽树下，他似乎对前情景无动于衷。

「目标左前方青秀山稜线大树下敌机枪，放！」前方砲兵阵地传来昂令声。

碰～咻～～碰～～！千米外青秀山稜线上方爆黄褐烟雾。

哒哒哒～哒哒哒～机枪无视砲击，继续吐火。

「下修５，放！」

碰～咻～～碰～～！稜线下方树林瞬间碎木残纷飞。

哒哒哒～哒哒哒～维克斯机枪继续沉闷地吐着火光。

「放！」

「修正～放！」

弹接二连三向对岸，烟在机枪巢上下左右不断爆开，但似乎阻止不了桂

军枪手杀戮的决心。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中了为什么无效？」陈仲弘低声问。

「砲弹和引信不对…」我回答。

「喔？！」陈仲弘邓先圣两人同时低声疑问。

「现在打的是榴散弹，榴散弹引信时间没调对…」我应。榴散弹就像一发超

大散弹枪弹，内到３颗铅弹，榴散弹内有一条火索，会依据火

索长度在不同时间将内的铅弹全发去，是９世纪末到欧战期间英法两国

砲兵主要的砲弹类。榴散弹对空旷地上行的步兵威力极，但对隐蔽在壕沟中

的士兵效用极低。德国人早就发现这个事实，在９６年后就放弃榴散弹改用榴

弹，但英国法国因为兵工厂生产弹差，明知效果不好还是一直生产到战争结束为

止。

「榴散弹火索秒数要算对，裡面的铅才会打到正确的位置…」我说明：

「火索要先烘烤过，火时间才会准…粤军火索应该没烤过，所以才会每发砲

弹有的发太早、有的太晚，造成散弹不是太就是太低，打不到预定位置……。」

「原来是这样……。」

「这之前在砲兵营上课我都说过…」我放低声量：「好在我现在已经不

用榴散弹了。」

「真是汗颜…之前上课都没注意听这段…」陈仲弘。

「没关係，以后如果缴获山砲或速砲，要特别注意就是了…」我轻抬嘴角

：「不然打了半天都是白打……。」

「原来砲兵打砲还有这么多学问…」邓先圣恍然大悟。

「很难的，还要算数学，什么三角、仰角，还要算秒数…」陈仲弘一幅老经验

。

「这些资料都要先准备好，印成一张击诸元表贴在砲上」我说明：「临时

再算就来不及了，欧洲列都是成计算尺，多远距离、什么砲弹、仰角几度、飞

行几秒、引信设多少都刻在尺上，要用时一拉数字就来了。」

「所以现在？」邓先圣明问。

「不知就不知囉…今天我们是来观战的…」我佯作什么都不知。

「明白，有机会再向司令讨教…」陈仲弘。

粤军砲手一次又一次调整击诸元，约莫分钟后终于端掉对岸机枪

巢。

哒哒哒～哒哒哒～桂军机枪不停徒劳地弹，慢慢逐一被粤军火砲压制。

渡河粤军已超过千人，蝟集青秀山山脚下无苍蝇似地蠢行躁动，谁也没有朝

上跨步。

「你们注意看，渡河序列不对…」我对陈仲弘与邓先圣说明：「现在十几路

渡河，看起来是每一路一个连…先锋渡河了但还没渡河，所以才会一大群人挤

在山脚下不知到要什么，让桂军打着玩……。」

「那该怎么办？」陈仲弘问。

「这就要看平时怎么训练…」我回答：「如果平常训练重放在排长上，

就一排４个班、４条线并列渡河，这样一上岸排长就可以掌握队立刻执行下一个

动作，不会像现在在岸边挤成一团、没人知接下来要什么。」

「不可能一个连十几条线同时渡河吧？」陈仲弘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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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就要分梯队，三个排每排４条线、每个连４梯渡河…」我说明：

「一个连同一个正面渡河会太宽，连长掌握不了。一个连分成４梯渡河，找练的

排长打波、连长在第二波、副连长第三波、军士长压第四波…这样就算前几波

打掉了，后面还是有资可以带着大伙继续打……。」

「兵打第四波吗？」邓先圣问。

「没一定，看敌情…」我解释：「突击过河时要特别注意爆破组、火组和

迫击砲组位置。」

过去两三个月我特别提醒李德邻和白参谋长着重战斗工兵训练。

「放在第几波一切看敌情和我军炮火准备…」我续说明：「敌人阻绝工事

得够、铁丝网碉堡工事多，爆破组就要往前…这份看多了你们就知怎么摆……。」

「引信怎么设？」陈仲弘较了解线实务问。

「看敌方有没有盖…」我简略解释：「无论敌人是机枪巢还是渡船，有

的会挡住碎片、用榴弹炸、用震波打昏敌人，没的用榴弹空炸或用榴散弹打、直

接杀伤敌人──记得要抓秒数，榴弹空炸或榴散弹都是在米到２米间度效

果最好，打太或太低效果都不好──抓住时间事前要先试几次，抓准时间！」

「喔喔…大概明白了…」陈仲弘满腹狐疑应。

「我上课讲义裡都有说明不同度各不同弹碎片飞散情形…」我续：

「设定火砲击计画时记得参考，这样才能用最少的弹药造成最大效果……。」

「喔？…我懂您意思了…」邓先圣。

碰～咻～～碰～～！

经过许多无效击后，粤军砲兵指挥官似乎多少掌握了要领。青秀山稜上机枪

着一个接着一个哑去了声音。

随着渡江粤军超过２人，杂无绪的队慢慢在领导下缓缓朝稜

线爬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没有发现有个声音不一样？」我问陈仲弘邓先圣。

「轻机枪…」陈仲弘：「布式…弹匣２发…三放６次后停５秒换弹匣！」

「很好！不错！这你都听来了！」我笑。

「全裡面就这个枪手威胁最大…」陈仲弘结论。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之前３多分钟枪声太没注意，是重机枪都哑了才注意到的…」陈仲弘赧

赧：「方才分神了……。」

「虽然就算弹药一样，重机枪轻机枪打起来声音还是不一样的…枪长度不一

样、冷还是气冷，弹相同但枪不一样、打起来声音就不一样…发现没有？打起

来比较轻快…」我朝邓先圣。

我手指稜线右侧：「在那个位置！」

「看不到…」陈仲弘举起望远镜观察。

「依託窗或林际时不可将枪伸透空，容易被敌人发现，击位置要后退。

这名枪手很明，退在树木下草丛死角，隐藏枪火光不让这边看到，这样砲

火就不会找上他…」我说明：「这个枪手威胁最大──他挑目标也挑得很准，你

们注意看，他专挑三四个人聚集的地方，不然就是打！」

粤军渡河欠缺准备，渡江舟波先后顺序不说，渡过后各单位也不清楚该什么、

目标是什么，一群一群蝟集河岸上──要不是桂军还未从奇袭的心理震撼中恢复，

这些士兵都是最好的靶。轻机枪断断续续打，不一会已经撂倒３、４人。

「我看到了！」陈仲弘低嚷比划。

「我也看到了！草丛上冒硝烟！」邓先圣。

「所以记得机枪一定要换阵地，不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我拍拍陈仲弘肩膀：

「过去告诉砲兵官长，让他们朝那个方向打。」

在原本的世界看电影裡面打，来到这世界后自己打，而这次还是次站在旁

边亲看人打。

虽然火力密度不，但旁观的现实还是令人惊心动魄。

河滩上散佈残肢碎，鲜血汇成小溪潺潺向江中──虽不若「抢救雷恩大兵」

或「硫磺岛的英雄们」电影那样死伤惨重，但上百残破尸横陈江畔还是憷目惊

心。

渡江行动告一段落后粤军终于在领导下朝山稜线发，稜线上桂军机枪

响了又哑、哑了又响，最后或是因为枪给打坏了还是弹药用尽，终不再吐狰狞火

。

粤军沿着乾沟挣扎地往上爬，桂军散兵探向下击，却成了粤军砲手最

好的目标。之前为了打机枪，不断错误学习后粤军手终自经验终得击诸元，

距离不变、仰角不变，此时只要左右摇就可轻易打中一群又一群欠缺敌火观念的步

兵。

陆荣廷队缺乏击训练、拨发的弹药又极度不足，望远镜中桂军士兵打不过

５、６枪就不再发，几乎都打不中任何目标，后来就仅能向上攀的粤军丢掷石块，

不然就是比划着亮晃晃的刺刀叫嚣。

粤军的榴散弹十分致命，随着「碰～咻～碰～」的声音，灿烂的金黄火从黄

褐烟团中向桂军散兵，随着光扫过，每次都能激一蓬又一蓬血。

望远镜中榴散弹打中人的画面非常震撼──星般光束刺膛，接着后背

些许血，再下一秒整个人就爆开，濛濛血雾中碎骨屑飞舞，很多士兵都是

惊讶地低望向自己前爆开的大──只要有一牆或壕沟就能中和榴散弹的

威力，但当什么都没有时就只能用血之躯去收火药的能量。

桂军视死如归、直地等待着粤军到来，终于迎到粤军爬到足够度。

手榴弹雨般朝山坡撒下，粤军无掩蔽，只能着继续向上爬。

轰隆～轰隆～～！

毅的士兵越过战友尸骸继续往上爬……。

轰隆～轰隆～～！

士兵视死如归前，桂军携带手榴弹数量有限，粤军兵士即将来到稜线端。

桂军举起刺刀朝下方粤军士兵戳去──双方距离太近，砲兵停止击──持着

盒炮的倒左右敌军，下一秒却被大刀砍倒；刺刀敌人膛来不不及

，后脑立即被枪托敲碎。白晃晃的刀刃隐没制服中，时鲜血泉涌，瞬间浸

制服；暗陈的枪托挥过额际，迸裂的骨壳中溅黏腻的脑浆。

粤军前仆后继终于取得踏脚将队伍展开──排枪发──桂军像被电锯扫过

的森林整排倒下。

激烈搏沿着稜线各不停上演，在最后搏命时刻稜线上每个人都为了活命不

断挣扎。

整座山只剩下冷兵搏相残…约３分钟后稜线上桂军全面溃退……。

「走吧！我们过江去！」陈竞存澹澹。

实际渡江已是午后，陈竞存倒没有摆架士兵一般搭筏过河，江浸上筏

面把鞋都打了，下船后也不像这时代其他官长乘轿上山，他随意地拾起木条当

作手杖便徒步上山。

登山无路只能循径登，粤军死伤者都已抬送下山，只剩些桂军死尸七零八落

地散落在坡崖上大多残破不全，沿途见到的残枝断臂也不少，足见粤军榴散弹仍有

相当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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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青秀山东北隅制都未见粤军渡河步兵，只有大批砲兵正用蛮力拉

着绳索将分解的山砲曳引上山，脚伕在旁边人龙似地背负着各式弹药踟蹰前行。

桂军溃兵已逃回城中，照粤军指挥官报告－－打死５馀、活捉馀、

战场缴械拾获军旗４面、轻重机枪２馀、长短枪千馀－－南宁城外已无敌踪。

「萃亭兄你看这接下来怎么打？」陈竞存贴着望远镜问。

其实与大分人心中想像画面不同，围城并不需把一座城池【团团围住】，只

要封锁对外主要通孔、让、燃料无法大量、顺畅城，就可以把一座城市

活活饿死。一座几万人的城市每天所需的生活基本必需品其实相当惊人，只要让

城市补给品数量下降５％以上就可造成严重影响，如果能一步截断源，那

城市崩溃的速度就更快。

「城牆的分好解决，但壕沟是个大问题」我回应。望远镜中桂军环城掘了

一圈目测４米以上度的壕沟，加上原本城牆度后达５米左右，更糟的是壕沟

不但且宽，岸虽不十分陡峭，但对步兵来说短时间要填平不太可能，要攀牆

攻势必付非常沉重代价。

「你看那个…」陈竞存指着壕沟中近日累积雨：「起码有个米以上

度，要抬云梯下去攀牆不太可能，整个沟底连个掩蔽也没有，下去就是送死而已…

壕沟够加上积，要挖地炸牆也会崩塌……。」

陈竞存不待我回话，迳自：「所以也只能攻城门了…推两门山砲过去轰开

城门，冲锋去…但陆老贼手下还不少，就算轰开城门守兵还是很多，要冲也

没那么容易，起码要折损上千人……。」

我回答：「佯动引诱守军上城，再用砲火歼灭呢？」

「呵呵，这个陆老贼就要谢谢萃亭你了」陈竞存：「欧洲人发明手榴弹这个

东西，守城真的有妙用。以前开枪箭人还要探来，现在有了手榴弹只要沿着

城牆下去就好…你家手榴弹炸得响、破片多、威力大，教弟兄们要靠近城牆都

难。」

以前没有手榴弹，守城开枪一定得上垛，正好暴成为榴散弹的目标──现

在只要布置少许哨兵在牆上，等敌人步兵大举蝟集牆角时勐投手榴弹，就可轻易击

溃对手企图。

「哪？」我反问。解法很多，有的我不想说、其他的粤军也未必得。

「呵呵，应该借萃亭兄你的大砲一用」陈竞存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我

山砲威力小，打城牆打不垮、只能杀伤城上守军；要是借你手上德国大砲一用，

砲弹鑽牆内，不用几发包准就可把南宁城打成一坡黄土。」

「呵呵呵，我不会为难你的…」陈竞存笑：「这座城沉鸿英想当督军还是得

自己拿下来，用了你的砲，广西就是萃亭你的了。」

＊＊＊　　　　＊＊＊　　　　＊＊＊　　　　＊＊＊

在这青秀山上观战转过去了天，陈竞存作息也甚规律，每日天未明即

起，梳洗后便登上山观战直到终昏，早午两餐都在观测所内草草解决，直到摸黑

下山后才吃顿像样晚膳。

陈竞存与沉鸿英间似无联繫，有时战斗午方才展开，甚至枯坐整天沉军也无

动静。

相较粤军还有山砲十馀门，沉鸿英仅有若土砲，打仗全凭武勇。攻击打响

前先见数十大旗迎风飘扬、甚是壮观，接着鼓号齐扬连远在数理外的我们都听得

见，再来就是队伍鼓譟前－－陆荣廷平日训练不枪打不准，鲜少在远距离开

枪－－接下来就是大队冲锋到阵前百来米左右，一面胡击一面由小敢死队趋

前投弹、伺机冲阵线发起白刃战，杂无章有如民间械斗。

观测所内粤军搬来数大型双筒望远镜，说是陈竞存重金向香港英国海军购

得，只要气候条件许可数里外战况一览无遗。

粤军攻下青秀山时沉前缘还在三塘附近，自从青秀山一战后陆荣廷士气大

损，数日间竟也让沉鸿英几乎推到城牆脚下。

起初沉鸿英人似乎是想尾随陆退兵一作气攻城内，但无奈指挥失当、

组织混，加上陆荣廷搬家底，机关枪速砲齐鸣，杀得沉鸿英遗下数百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