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卫司渊挑着眉梢炫耀，戎止无奈地笑了笑，倒也说不反驳的话来。

*

琴音停止，那影缓缓转过来。

翠柳愣了愣，看着方舒窈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完善的计划。

卫司渊这架势，颇有他当年追求夫人时得到了一回馈的傻乐乎的劲。

方舒窈抬眸眨了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顺势掐了下自己的位，让脸颊开始泛红：“我喜您多年，怎会不知您

戎止看了卫司渊，还想再说什么，人已经急匆匆起朝外走了去。

这就是事成的好兆，但方舒窈已是没了耐心等待。

只有来时还隐隐打算着要再与她周旋逗几分的心思，在此刻逐渐被漾的心思带离了轨迹。

拖得越久，父亲受的苦就越多。

让人实在摸不清他心里究竟有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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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舒窈睫轻颤一瞬，就闻他沉声：“你怎知今日是我的生辰？”

“去把上次酒会剩下的服饰拿来，若还有别的款式，也一并拿过来看看。”方舒窈正开，末了，又想起了什么，补充，“还有……问问别馆内的侍女，此是否有琴，若有便给我一把琴来。”

戎止神松缓了些，摸了摸下，上下将此时卫司渊脸上罕见的神情多看了几，忽然就笑了：“这么说来，你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娶她当王后了？”

方舒窈上虽有诸多疑，但向来锐的戎止也并未在她上发现什么危害，更何况一个弱势国而来的女儿家，实在难以对辽疆造成什么威胁。

戎止了，还是谨慎地开：“已有消息来报前去查探的探明日便会返回辽疆，王多少还是悠着，待明日有了结果再同那位公主殿下明也不迟。”

却没曾想，傍晚时分上门请人，却遭了拒绝。

听闻前几年卫司渊的生辰日总是闹非凡，众人大肆办，不闹上个三天三夜都不尽兴一般。

他不再赶她回国，也密频繁地与她见面。

玉手轻挑银弦，发阵阵妙之声，寒风拂之际，披在她后的纱巾翩翩起舞。

但此时轻蔑之情不再有分毫，转而代之的是卫司渊那都快咧到耳后的上扬嘴角，和坦大方的承认：“怎么样，老光不错吧。”

她这是有备而来，目的简直到让人明知这是一计谋，也忍不住抬迈那圈中。

这两年，他都会在这日邀约自己的三五好友外骑猎亦或是饮酒赏月。

戎止皱了皱眉：“可她的底细还未查明，以及大梁的意图，此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不过唯一能让方舒窈确定的，是卫司渊的确对她起了兴趣。

卫司渊默了一瞬，很快又开：“大梁打的什么心思难还不明显吗，至于她的份，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继续查，别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这是打算……”

时间一晃到了卫司渊生辰这日。

方舒窈重重阖一瞬，一气，再度睁，眸底已是清明一片。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侍从前来通报：“王，大梁公主到了。”

卫司渊脚步顿在原地，视线中清晰可见凉亭中的一纤柔姿。

虽是不再办，但并不代表卫司渊不过生辰了。

大的影走到凉亭前挡住了落下的月光。

但翠柳的话也确是事实。

卫司渊却是笑得一脸坦然：“当然是如实回答。”

戎止早早就安排好了营地，还特意给上带了伤的卫司渊准备了清冽一些的桃酿。

方舒窈微微颔首：“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就这么办吧。”

而后把卫司渊给吵烦了，一朝下令，便再不在生辰日举办宴席了。

大意也好，轻敌也罢，什么都敌不过自家君王喜得。

难怪大陆上有句话叫女追男隔层纱，堂堂辽疆君王，竟就这么容易着了。

第9章

方舒窈抿了抿，知翠柳如此苦婆心，不过是为了让她能早日拿下辽疆王，而翠柳就能顺着下聘的队伍一并回到大梁去了。

但就算如此，方舒窈心里也没能完全放下心来。

绿植环绕的凉亭之中，徐徐飘来琴瑟之音。

戎止无语地啧啧两声。

她知卫司渊邀约她的这日是什么日。

好似早已发现他的到来，一双秋剪瞳温柔地看着他，尾泛起几分柔的羞涩，站起来微微垂低声：“练了许久的曲，贺王的生辰，王可还喜？”

那天，是他的生辰日。

前的画面得像一幅画一般，卫司渊微张着没有声惊扰。

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再继续周旋下去了，她必须要尽快将事情给办妥。

所以，她得好好下功夫了。

卫司渊尖在中重重地了上颚，结动一瞬，目光灼地看着她。

月影薄纱，艳曼妙。

这一日也随之清闲了下来，除了不时送中的几件贺礼，这一日就和平时并无两样。

其实方舒窈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卫司渊眸一亮，脸上顿时浮现喜，不耐烦地朝戎止摆了摆手：“快，今日别来打扰我了，给那几人带个话，过几日咱们再聚。”

戎止惊愣地瞪大：“你这样我可就包不住话了啊，你叫别人问起来，我怎么答啊。”

毕竟卫司渊几次三番逗她，嘴里也一直未有过确切的承诺。

悠扬清澈，好似山峦间嬉戏的泉，回旋婉转在夜里，伴着那一弯月牙缓缓升上夜空，落下温柔月光照亮了凉亭积雪的一角。

所以今年也不例外。

黄昏之后的夜还未完全郁，墙上就已是燃了黄的烛灯，照亮那一条蜿蜒小，直通后方幽静的园。

在这样的日邀她前去，并且仅有他们二人，其中寓意十足明显。

分明几日前，他才在这间屋里得到了卫司渊轻蔑的否定。

可转而又想了想，此时不是那位大梁公主有求于他，苦苦恋他多年吗，怎他还上赶着一副想快把自己送到人手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