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痴儿，为父也是过来人，又岂不明白你的心意，这些日为父也未曾你什么，可如今你得素月小提携，已是贵为侍郎，若是再陷与她的纠葛之中，只怕对你二人都是极为不利。”

“可…可孩儿每次想说，素月小她总是打断我，孩儿估计，她应是知的。”

“那…可有素月小留下的讯息？”商承之剑眉一皱，却是有些纳闷：“素月小向来事稳妥，从未有过这般不告而别之事，此番几日未曾现，却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商承之缓步来到烟波府门之前，门卫们大都已经认识这位温谦有礼的翩翩公，赶忙上前打着招呼：“商公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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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远：“那烟波楼素月无论才华容貌，无论势力手段，皆非世人所能想象，你听命行事无可厚非，即便是将来奉其为主也算不得什么，可若是你对她有着非分之想，为父还是要劝戒你，及早放弃。”

“知又怎样，打断又怎样，为父是过来人，你既然有了选择，那便要将选择行到底，切不可半途而废。要不然便早日放下，为父再为你择一门亲事。”

商承之微微：“正是，听闻素月小多日未曾现，承之特来探望一二。”

“父亲千万别这样说，”商承之连连谦让：“若不是父亲昔日目光远，与素月小商议运粮赈灾之事，我商家也不会有如此机缘，依孩儿所见，正是因为父亲有识人之明，我们商家才得以结实素月小，江南十家商铺基，商家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商承之见此番探望终是没了着落，正起告辞，可萧念却是上得前来，小声：“商公，你说素月会不会去了那里啊。”

商承之见父亲说得有些激动，当下只好：“素月小却是有好几日未曾现了，孩儿是该前去拜访一番了。”

第六章：落月赋（下）

商承之沉默许久，终是一气，缓缓答：“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承之自幼明理守纪，自问从未忤逆过父亲，可素月小一事，承之也曾多次想过放下，可始终不能如愿，孩儿不孝，此生即便不能得素月小青睐，也甘愿侍其左右，为其排忧，无怨无悔。”

商行远年已近五十之数，可面貌却是生得轩昂英武，自幼经营牧场，形自不像那许多南方商贩一般臃，见商承之起，一副慈祥面容：“为父见你多日不曾回家，特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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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之回一望，却是见着一位素不相识的蒙面女现在大厅后门之，商承之还未开，那掌柜的便是率先走去，神肃然问：“你是何人？”

“我也没有，这几日都不见素月抚琴了，实不知她去了哪里。”萧念想起素月，心中也是不甚开心。

“这…”商承之听父亲所言极是有礼，稍稍冥思，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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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之缓步向着“月字号”走去，得店门，却是如平日里所见商铺一般，厅中宾客繁多，却也不似有何异状，商承之行至柜台，朝着那掌柜唤：“掌柜的，在下商承之，特来求见素月小，还望帮为通传。”

“父、父亲，”商承之见父亲提起此事，心中不由生一自卑来，父亲所言丝毫不差，可自己，自当年冀北城中初次相见素月的那一刻起，便仿佛着了她的一般，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故而即便是他如今已年岁渐长，却也依然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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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又不是在里，不用见礼啦，商公也是来寻素月的？”萧念小嘴一嘟，赶上前打断其行礼，她这段时日常来烟波楼寻素月抚琴，自是对这位商公照面颇多，倒也算得上熟悉。

商行远赞许的了：“你有此番心意却是不错，我商家世代行商，也是祖上积了德才能让你遇见素月那等人，如今你朝为官，光耀门楣，我商家有福了。”

那女量不，可样貌着实标致动人，举止也不似普通丫鬟，商承之通武艺，一便能看这女脚步稳健，似是修为不俗，当即折腰问：

萧念却是妙目一转，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围着商承之转了一圈，偷笑：“素月得商公这般关心，当真是好福气咧。”

商承之微微一笑，虽是守卫，但也微微执手了一礼，郑声：“承之求见素月小，还望两位帮忙传达一声。”

第十卷：月落清河鬼影涕

“不在不在，小如今已不过问‘月字号’事宜，公还是去别寻吧。”这掌柜嘴风倒是很严，商承之自觉讨不到半消息，正要摇离去，却又听得一声怪异的清音传来：“可是商承之公？”

商承之自是知萧念取笑于他，却也只得尴尬轻咳一声，转过话题：“却不知念公主有无小讯息？”

商行远被儿这般夸赞，自是老怀大，当即哈哈一笑：“既然你说我有识人之明，那有件事我便要与你说说。”

“痴儿…”商行远见劝不动他，长叹一声又：“既是如此，那你便该起膛，将心中所思所想堂而皇之告知于她，她一天不允便持两天，两天不允便持三天，竭尽所能打动她为止，而不是在这里以排忧之名理杂事。”

那守卫苦笑：“说来也怪，素月小自那日回府后便再未现过，这几日也来了不少人拜访，小的们却是一直见着素月小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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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承之的错，孩儿初朝政，自知所学浅薄，但又不敢辜负素月小倚托，只得勤勉一些，望早日能将公务理清，也好为国效力。”

“诶，商公！”商承之正自纳闷之际，却是听得后一声黄莺般的呼唤，商承之回过来，赶忙拍了拍臂袖，上前见礼：“拜见念公主殿下。”

“承之，还在忙活啊？”商承之犹自沉浸于账簿之中，忽然闻得一声呼唤，不由抬起来，却是发现父亲商行远不多时已然站在他的书房门，商承之赶忙起拜：“父亲，父亲怎么来了？”

商承之连忙拜：“还请父亲教诲。”

商承之见他言不逊却也并不着恼，反是自袖中取一锭银，递上前去，又：“适才府门外看守言素月小不知去向，故而在下才来此地寻找，却不知…”

那掌柜微微抬起来，双狐疑的向着商承之上下打量一番，不由斥：“素月小向来居于烟波府中，你来我‘月字号’什么？”

“啊？那好吧，”萧念闻言亦是不再多问，便也转离去，只留下商承之一人独自伫立于烟波府外，望着那间不起的“月字号”默默冥思，或许，素月小真在里面也说不定。

南京城中，商府如今可算是今非昔比，短短不过一年时间，商家已从昔日被迫南下逃亡的落魄小，勤勉经营，靠着“月字号”这座大山，以米粮为基，渐渐染指茶肆酒楼杂，至上个月起更是一举向江南沈家“开战”，不断扩充其漕运实力，而与沈家分抗礼，这商场沉浮本就好比大浪淘沙，背靠大树，一代新人换旧人倒也不算什么，可素月启用商家长商承之公朝为官，而且直接便封为吏侍郎这等正二品的要职，如今吏尚书未定，相当于把南明的整个吏托给了这一商贩之，这一下可真算是光耀了商家的门楣，自消息传，每日前来商家拜访的客人便络绎不绝，大到朝中大员，小到有过生意往来的商贾之家，无比竞相好，商承之亦是风得意，好不威风。要说起来，这素月光也是不差，商承之掌吏不过三日，便已将南明吏治现状得一清二楚，接连五日不曾回府，整日便沉浸于吏办公衙门内，不是审账簿就是查看吏治考，众同僚无比称赞，似这等少年得意还能有如此自律，却是有担此重担之德。

“我听说素月小自那日大获全胜之后便再未现，朝中有人去烟波府拜访都未见其人，你不妨正好借机前去拜访一番，勇敢一些，将自己的心事儿吐来，她若拒绝，你便明日再去，虽是有些厚脸，可也比在这赖等着要。”

商承之闻言一时错愕，可随着萧念目光所及望去，正是与烟波府相邻的那家“月字号”，商承之不由摇：“现在‘月字号’都归了南明朝廷，素月小也在减少对‘月字号’的控，应当不会在其中逗留太久，就算是要理理‘月字号’里的事情，也用不着几日时间不现罢。”他虽是如此应答，可心中却也有着几分疑虑，他初临南京之时，素月便以“月字号”十间店铺相送，后来理商务琐事，也大多约在其他分号，这间临近烟波府却并不起的一家“月字号”，素月却一直未曾带他来过，位置来说，这间“月字号”虽然规模不大，可也算是最靠近烟波府的分号，或许这便是总舵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