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小乔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一块土，土中生着一株翠绿芽，公瑾和胭凝都在猜测这是什幺意思，直到小乔在脚下雪地挖了一个，把那株绿芽连同土块一起安置去，这才明白过来。

欣赏着这样的景，公瑾却无法不提醒边两位大小人这一。他自己并不怎幺想把时间在这玩乐上，还有一堆公务要理、一堆大小事务要安排，越想就越觉得不该时间在这里闲逛。

小乔为此忐忑不安，但事情的发展却不是她能掌握，不过那晚的刺杀事件中，确实有某个人因此获得好，那就是如今几乎成为叛军第二号人的胭凝。

就鬼夷族这边看来，近两千年的悲惨历史中，就是白鹿对鬼夷族的迫害最严重，与白鹿对上是早晚的事；但是这支联军并不是只有鬼夷族，对于其余的兽人、人类来说，白鹿是这两千年来世界正义的象征，月贤者陆游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任何胆敢与陆游作对的人，绝对只有惨死的收场。

觉得不解的胭凝询问调查，这才渐渐清楚状况。景岗一战后，亡逃散四方的鬼夷人，凭借着本的军事知识，大量在各个盗贼团中担任智与参谋类的工作。这类工作只嘴而不力，往往惹人非议，成为团中最不讨人喜的角，偶尔更会发生。

一月份的果山区，纷飞坠下的大雪早就阻断了往外山路，行动不易，但这自然是阻碍不到胭凝与公瑾的行动，三人施展轻功，就像是三只雪中翔燕般的轻盈，在积雪上轻轻划过，一下就飘到最的主峰上。

义正严词的话语、凛然无惧的姿态、明艳英媚的丽，胭凝那晚的表现，让叛军中的许多人都竖起大拇指叫好，非但没有质疑她的行为，反而更赞同她当时的动作。

一座邻着一座的雄奇大山，全长满笔直立的细针松树，不似刻意栽，但排列间却非常整齐，显示着自然界的次序，碧绿的针叶上覆盖着白雪，分更垂着晶莹剔透的冰泪，迎向光，发着七彩光。

并不是的。

见识过她在战场上杀人不留情的凶狠模样，没有人会把她当成是一个可以欺负的弱女，而她朗明快、从不扭怩作态的行事风格，却很讨众人的喜，更重要的一是，她虽然被认为是鬼夷人，却没有半骄气，这尤其令人欣赏。

“我的老师告诉我，不是刻印或是留字，对于自然来说都是一破坏，但树就不一样了，它会用实际的生命，把人们想要留念的情纪录下来，百年、千年，即使人们已经不在了，树仍然会在这里继续长得壮。”

同样都是把本来不存在的东西留下，为什幺题字刻印是破坏，树就是尊重大自然的表现呢？也许下的树木并非本区，带来奇怪的病虫害，反而造成了森林浩劫也不一定，公瑾和胭凝都对小乔的话觉得莞尔，但是看见她近乎祈祷的虔诚表情，他们两人都没有声调笑，而是应着小乔的邀请，分别伸一只手，帮着把土推埋下去，让这个芽在土地里新生。

帮助小乔制定、执行各措施的人，又为了让鬼夷人对小乔满意，制定措施时有意无意地给了鬼夷族分特权，让他们觉得支持这样的领导人果然没错，心满意足；这情形其他人看在中，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是考虑到小乔的立场，人类与兽人们都愿意退让，并没有对这情形发什幺不平之鸣，甚至连多提一句也不愿，只是偶然与胭凝聊天的时候，谈到这些问题。

“我们来这里，应该不会只是为了看雪吧？”

“哦，是这个样吗？”

在三人上峰的一路上，雪下得正大，放一片都是白茫茫的冰世界，树梢、地面、崖，全都被厚厚的一层积雪所覆盖，离开前一尺的区域本看不清楚，阵阵寒风带雪拂而来，刮面如刀的觉，三人都要运功抵御，才能够抵抗得住。

在小乔的预估中，这一刻早晚会来，随着战事的节节胜利，同伴们将会面对事实，发现己方势将与白鹿为敌。可是，预计中的那一刻来得太早，士兵们对这联盟的信心累积了多少？是否有足够勇气支撑他们、去与白鹿为敌，这小乔完全没有把握，只有看天意了。

那晚所发生的刺客事件，震动了全军，在这事件里所代表的某些讯息，让全军上下不得不有更一步的思考。

到达山巅，恰好下雪停住，明亮光从厚密云层间透来，从山巅上往下望去，视野开阔，雪山连峦，长风万里，确实有着气吞天下的豪迈，让人襟舒畅。

提要求的是小乔，只不过公瑾与胭凝都猜测不到，她要用什幺样的方式来作纪念。白鹿中也有几个喜好在游山玩同时，留下个人印记的前辈，但那不是用长剑刻印，就是留下墨宝，小乔也是要效法这法吗？

为鬼夷人居然有本钱骄傲，胭凝还是次听到这说法，但是最近她确实被士兵们反应，抱怨说那些鬼夷人一个个趾气昂，令人讨厌，远没有她那幺待人亲切。

冰寒的空气，呼肺里的觉，像是要把整个腔冻结，但即使是如此，他们仍旧不能否认，那不被世俗沾染的冰清气息，仿佛能够把整个灵魂都洗涤净般，让心无比舒畅。

小乔的浪漫情怀，也得到了胭凝的共鸣，与她一同伸手植树，还问着这是什幺树苗、能否耐得住雪冬；公瑾一面洒着手里的雪土，一面遥想着日后当这棵银杏树成长茁壮，从这个角度往下俯视，整个叛军的营地都能一览无遗，确实是最好的

但如今白鹿已经正式表态，而叛军将要面对的敌人，也从艾尔铁诺升格为白鹿。这看来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却不是每个人都如小乔那般看得透彻，已经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不是什幺情况，丽的女人总是占些便宜。胭凝改以真面目现后，并没有因为生为女儿，就对边的人改变态度，照样是披着一件宽松飘逸的白袍，到闲闲晃，或是与人喝酒划拳，或是用她一直在痊愈后事的两手弹起琵琶。

胭凝，不多言语，心知小乔那些时候忙于军务改革与矿坑探勘，无暇顾及其他琐碎小事，制定这些措施的人必是公瑾，因为鬼夷人就是为此对他甚是拥，觉得“周瑜”是一个很识时务的好人，在小乔面前连连夸赞。

多年的老朋友，胭凝并没有为了那晚的解围，向公瑾邀功，当然公瑾也没有为此谢，至于当时也在场的小乔，似乎对整件事情没有怀疑，还在那之后的两天，邀请公瑾与胭凝一起爬山。

本来众人所努力的目标，是为了打倒艾尔铁诺、消灭曹氏王朝，这个对手虽然大，但却不是无隙可趁，在小乔两个月来的分析与打气下，多数人都相信推翻艾尔铁诺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谢谢，其实前几天我就想找你们一起来了，我希望能够留下一样东西，证明我们曾经一起努力过，而这棵树会是最好的纪录，来，大家一起伸手，把最后的土洒上。”

“等一下再走，我要留个纪念。”

山峦叠层间，一条清澈的大河蜿蜒过，没有被冰雪冻住的河面，因为富矿质，在光照映下显丽邃的淡紫，仿佛一条鲜艳的腰带般，缓缓过被冰雪所覆盖的大山。

三个人都知，就在自己脚下数百尺的地底，那个神秘矿坑可能还藏着某些秘密，而那豹可能还在里守护，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侵，不过，只要知这些就够了，三人都有足够的理智去克制贪，而那日的一场大战，也让他们心有余悸，目前并没有任何人还有兴趣去探索矿坑中的秘密。

如果没有办法让众人信服，那幺当来雪，大家要离开濂的时候，就是这个团正式分崩离析的末日。大批认为已经捞到好、没必要往下的人们会离开，而单单只凭鬼夷人，是没有办法去推动革命、改变这个世界的。

鹏奋坡大会举兵后，由于盟主是鬼夷人，其余的鬼夷族民与有荣焉，姿态上不免傲了些，把过去遭受歧视的自卑心情，全以骄傲来取代，其中有些夸张的，甚至成了于，这样自然不讨人喜。

自己当时并没有十分留意这些，只以为这是“男计”的一份，心中暗自好笑，但如今想来，只能希望这些动作的背后没有其他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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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不要太多到时候会令你难以回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