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名字放去的那一刻，风暴就开始了。

梁音夜有些气闷。本她回申城，撞见了他几次，就已经想避开，没想到现在又一步在一个节目里碰上——避无可避。

“也很久没见了，一起参加个节目，我认为这没有什么。我们问心无愧，也不怕别人多想和议论。”他继续。

梁音夜蹙眉。他是想说，她如果决不肯，反而显得心里有鬼吗？

她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的微表情都被他捕捉着，他心下也在思忖。

“我保证，这只是个意外，我不会什么。”他顿了下，像是想起什么，又：“也不会跟你聊起任何，你不想聊的事情。哪里有意见，你随时可以提。”

梁音夜飞快地看了他一。

两人就跟心照不宣一样。

明明他也没说她不想聊什么，但梁音夜在那一刻心里想的却是——原来他知她不想聊那件事。

原来他都知。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她。

梁音夜动了动手腕，而他也换了个话锋，：“这节目确实不错，你在这时候接综艺曝光是个不错的选择，唐微应该也是思熟虑过后才给你接的。如果因为我的加，你退，那我没法代。”

她知，他一贯是理智且清醒的，尤其是在大事面前，从不会意气用事，总能准确每一个正确的选择。

对他自己的事业是如此，对待她的事业亦然。

不然上次听了他对这个综艺的评价，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并且多少有被影响到决定。

可是……

她扯了扯。他哪里需要跟谁代。

就算她退，也谈不上要他去和唐微代什么。

其他人都在房间，走廊安静，又是开阔的视野环境，一下显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二人。阒静中，是他们暗暗在较劲，无声的暗涌动着。

九月的夏夜温度还很，空气中也有些燥。在鼓着，连风也燥。

她已经卸完妆洗完澡，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为整个人添了几分柔，显得她的犟，也没那么。以他们的距离，他能闻见淡淡的香味。

她是个很念旧的人。情丰沛，细腻而。这款味的沐浴，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换。

可是又为什么，这么决绝地想换掉边的人？

他眸光微，逐渐下移，落在他们肢相接的位置。

嗓音低哑而发沉：“能不能，好好相。”

梁音夜咬了下，被她咬得泛红。

“我不会对你什么，只是想，同你如常相。”他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沉两秒后，回了房间。

梁音夜垂下眸，长睫抖颤着。

听见关门声后，她方才有了动作，依偎在栏杆上，卸去了半的力气。

女人的五官很致，愁绪萦绕在眉间，叫人不自觉地想为她解忧排难。

她其实一开始躲他，就是不想和他聊那件事情。

她不想负责，也不想要他负责。一朝愉，且渡一朝就好，没必要为此行牵扯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偏偏她又是那么的了解他，知他的责任有多，知即使她不需要，他也不会让这件事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过去，所以她才会直接跑掉，索避而不谈，走为上计。

梁音夜攥了手心，藏不住心的闷意。

他无意于她，也没必要因为那一晚的意外而被行牵绊住，他依然是自由的，她也是。

她当时确实……很喜他，也确实很想和他在一起。

可她，也有她的骄傲。

在知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后，如果还借着这个意外行圆满的话，那她就不是梁音夜了。

他刚刚说的“如常相”……是要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退回到原先的位置吗？

梁音夜不太确定地揣测着。

她避了这么久，如果他是这个意思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她依然独自在外待着，没有回房间。不知为何，情绪低至谷底，一直提不起来。

她觉得到很糟糕，她很糟糕，事情很糟糕，事情被她理得很糟糕……这一切都糟糕透了。

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好像，不懂怎么去理。

也理不好所有的事情。

从来，也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去。

莫名很是难过。

电话响起，愣了两秒后，梁音夜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她看了一，发现是何昭云打过来的。

收拾了会情绪后，她才

一边下楼，一边接起电话。

——她不知这里的隔音怎么样，在二楼的走廊接电话，被听到是一回事，她也担心会打扰到别人。

何昭云知她去外面录节目了，问她顺不顺利，录得开不开心。

妈妈问一句，梁音夜就答一句。可她此刻明显有些听不去，心里面堵堵的，藏满了事。

其实没有发生什么，他刚才很平静温和地在和她商量，尝试着伸手抚摸她竖起的棱角。他们的聊天是久违的和平宁静。

现在情绪这样剧烈波动，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和别人说过，唐微之所以这次要和她放个假，其实不仅是想让她休息，也是想让她心理、神休息。

上一戏拍到后期的时候，她投太严重，情绪方面已经现了很严重的反应。

连拍三剧，压抑。虽然唐微看到了她在这类型里的天赋，想让她在她擅长的舒适区里一步挖掘提升，看能不能拿下更好的成绩，甚至得到更多东西，但唐微还是怕了。即使她自己喜且沉浸，唐微也依然改变了主意。戏太，未必是好事，沉浸太，难保不会反噬。所以这个假，唐微说什么都要给她放。

想给她接综艺，也是想让她散散心，好好玩一玩。只是刚好这个综艺递来橄榄枝，而且情又主动，这才正好被她看上了，选了这个综艺罢了。

何昭云的声音就在耳畔，只是好似变成了一电，一听不清内容的电。

梁音夜脑嗡嗡直响，她忽然声，打断了对方：“妈。”

何昭云愣了下，不知她怎么突然叫自己，应了声：“嗯，怎么了？”

“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她声音很哑，好像有万斤东西将她压住，沉得她不过气。

可当何昭云问她什么问题的时候，她又突然清醒了过来。那个问题已经跑到了，却又被她行咽回。

苦涩、艰难。

静默了有好几秒，何昭云等不到她的问题，不由又问一声：“怎么了，什么问题呀？”

她笑了起来，听起来，再和善、再温柔不过了。

梁音夜沉沉舒一气，终于放弃般地，褪去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