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怜将这细微变化尽收底。

乔时怜只当他回了此地，依旧是众人里的冷面将军，连着话也不同她多说，故而她匆匆离开，径自走了行。

“你打算如何？”苏涿光问。

但他始终没敢上前靠近。

她无声轻叹，这次又欠下了他恩情。

只见方杳杳跪在地，卑微乞求着她跟前背而立的秦朔，哑着声：“乔现在都不知同那男人在哪里逍遥自在…”

不多时，一哭哭啼啼的声音断续传来：“乔同一男私奔离开，是一众姑娘们亲所见，殿下怎的就给我扣上罪名，要赶我下山？”

在她陷无助时，有人同她伸手，就足够。

那所牢笼困不住她，里面的人也无法桎梏她。良景无不有，她不是非要栖在原地那片林。

呵，果真是方杳杳。

秦朔闻声转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重归的乔时怜。见她青丝泼散，浑褴褛，衣上血迹斑斑，他颤声唤着：“时怜…？”

苏涿光接住她，觉着颈间的一截微凉：“…谢我不必扒我衣服。”

她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为他捋衣襟了？连也不眨，她以前不是还矜持得不敢正看吗？

见熏风解愠，她眸中翳渐散，苏涿光着缰绳的手终是松了几分。

她站直，凑上前替他拢好衣襟，又利落脱下衣袍还给他。

乔时怜余光自是注意到了秦朔的反应，她侧过，面上纵横的涸血，泼碎那张无瑕如玉的容颜，显得极为割裂，可怖。

方杳杳尚在茫然吃痛之时，抬见掌掴她的人，正是归来的乔时怜。

乔时怜知，只要传言中私奔的“男人”为假，此事便不攻自破。但她若是拿周姝洗脱嫌疑，便会把周姝置于风浪尖，故她特意请求了陆昇瞒住周姝一事。

秦朔见之，更是彻底驻足在原地，里闪过惊骇与一丝嫌恶。

那杏盈盈泪，在看清来人之后蓦地惊恐万分。方杳杳坐在地，凝眸看向乔时怜，中细声讷讷，“你…”

“阿姝现在昏迷不醒，我没有证人。更何况，她女扮男装混林猎，往大了说就是欺君，我不能拿她来冒险。”

前世背叛，两次诬陷诋毁，这是她方杳杳应得的两掌。

夜影徘徊里，苏涿光策疾驰，带她越过了许多地方。即使视线昏昏，难窥林景，他亦是言语寥寥，但她觉得这样就很好。

她暗自冷笑，她本可以回卧房梳洗完毕后再现，但她觉得没有必要。现下猎场里谣言之盛，她早已失了那些所谓端庄知礼的名，又何必再顺着世人光伪饰呢？

落日西沉，月东山。

一声清脆的耳光彻响，破开寂夜。

第18章 18 、查问

回至猎场行附近时，乔时怜心中烦绪已纾解大半。她由衷对苏涿光：“谢谢你。”

“啪——”

乔时怜居临下地望着方杳杳脸上发红的指印，心的畅快由着清风拂。

月如，泼向栏。

[§

乔时怜：“……”

不及她说完，乔时怜抬手又是一掌掴，“我怎么会现在这里，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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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涿光只觉颈间残留的指尖温度久久不散，连着接过她递来的衣袍时，他仍有几分怔神。

却是下之时，不想踩着的蹬脚一，她攀着苏涿光的肩，抓着他的衣襟便往他怀里扑了去。

乔时怜缓着步，悄无声息地往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