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穎忽然問，「阿姨會討厭這樣的程尋嗎？」

徐丹穎在程恩渝的生日會嘗過，時間滾釀的酒氣，混著木質桶的松香味，澀甜合一，體在尖打轉不退，不知不覺一瓶就下肚了。

大家都說她幸運，有著母親的貌，以及父親的聰明。

思嵐比想像中來得健談，觀念跟得上時代，一點也不像是兩個大學生的母親，徐丹穎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和溫桐同年紀，算得上早婚。

「嗯，我說，我媽還是學生時，一幅畫作就要收不少錢了，她很有天份。」

徐丹穎被她的幽默逗笑了。

「畫家？」

比起慶祝，徐丹穎更喜歡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剛被程尋一鬧，她氣都下不來。她毫不猶豫的答應，兩個女人歡天喜地的開喝，而程恩渝被朋友一通電話叫去夜唱了。

「原來阿姨從小就給程尋立婚約啊。」徐丹穎頰邊染上一層駝紅，不知是因為有了醉意，還是思嵐過於和藹的凝望，溫柔得像是活在她記憶中的溫桐，她說話已沒有先前的拘謹。

「我聽說妳爸是醫生。」

徐丹穎抿了一酒，聽得神。

「我媽很早就過世了，聽我說，她是畫家。」從有記憶開始，她只在照片上見過溫桐，相似的形和柔白的膚，她的鼻遺傳到了徐明遠。

思嵐沉，「雖然有時被他氣得不行，埋怨他和別人不一樣，但他是我懷胎十月來的，是我辛苦養大，他有再多的不好，別人如何否定他，他都是我兒，我永遠愛他。」

同為女人，對於生孩這件事她不敢多想，她甚至不期待和另一個人共度餘生。

徐丹穎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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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定的看了一徐丹穎，「我一定會替他看好大嫂！」

思嵐回神，笑了一聲，「要不要嘗嘗我酒窖珍藏的酒？伯伯求了好久，我都沒肯拿來。妳難得來，也得阿姨的緣，不好好招待說不過去。」

他們兩人都，因此徐丹穎從小在女孩中就是鶴立雞群。

思嵐說起來還覺得好笑，「那時還年輕，我當時和我另一個朋友說，我不想生，不想太早定下來。她倒和我相反，換作是她，她堅持要生，不公證不打緊，孩她要。」

折不扣的神經病，上了年紀還得了？

「當時大學朋友票選會晚婚的人，全成了第一先鋒，我是其中之一。大四那年懷了程尋，差點沒畢業。」

思嵐若有所思，再看一徐丹穎後，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了她的腦袋，「不要緊，我們家那兩個也常當我不存在。」

「我那朋友也是學藝術的，大概藝術家都有這種浪漫情懷吧，總覺得是第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是她和另一半愛的結晶。」思嵐笑了ㄧ聲，「結果我就被她這一番話勸動了，結了婚，生了小孩，還說好若是以後她的孩生，一男一女就結親家，兩女就成姊妹，兩男就是兄弟。」

徐丹穎抿了抿嘴角，「真替程尋到幸運。」

吃過晚飯後，大家一起嘗了思嵐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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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呢？什麼的？」

「結果她生了一個女兒，漂亮靈，我都覺得程尋她，太可惜了。」思嵐嘆，「都是陳年舊事了，後來我們也完全沒聯絡了。」

思嵐見她絲毫不意外，忽然揚起嘴角，「妳認識程尋？」

思嵐盯著她彎起的笑，底光，彷彿散著桐的香氣，學生時期，她也見過這樣的人。徐丹穎被她盯得不自在，忍不住聲喚她，「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