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是来架设电线的？」

「当然不是。我念通讯专业前，国内双学位修的公共理方面。去年前半年

的时候被选调村官的时候，被调去理国营农场卫生院了。」

「这学龄，前途无量啊。但这和你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后半年，农场被贱卖给了私营老板拿去开发什么旅游项目，

放，他妈就是开黑矿。我也就理所当然的失业了，这不，这次闹病，我一个卫

生系统的老朋友想起我有过这经历，就把我连夜叫来了。」

「但是你也不是医生吧，叫你有啥用。」

「因为有医院领导跑了，要找人替他岗位的人。」他饮了一冷茶，然

后长长的叹了一气：「我总归没等到发白了，才被火线重用啊。」

「好吧，看样事态是严重的。我猜你是被调来行政或者资材理

的。」

「是这样。」

「那你可来晚了」

「怎么说？」

「今天医疗材已经被抢光了。你来这，也就只能望望一江向东，搞

不了什么大事。」

「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错。」男人押了桌上的冷茶，一幅毫不在乎的模

样。

「仓库空的都能闹鬼了，哪有资给你调。」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刮仓库鬼的财」

「参加过防疫演习吗？」

「没有。」

「过来过来过来，我告诉你，演习那事都是糊上级的。资理的

上任，得巧立名目，得拉拢卫健委和红十字会的官僚，他们批了，才能让上一级

仓库跟着给。得货之后，和硕鼠四六分成……」

「怎么才六成啊？」

「六成是人家的，名曰资节，随需分。就这能得四成还得看卫健委

和红十字会官僚的脸……」

「谁的脸？」他的神沉了起来，看上去并不满意这个恼人的现实「他

们」我指了指墙上红十字会送的日历。

「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的脸？」

「对。」

「你看，我好不容易截了最近一班铁，危难时刻当了科级小领导。我还要

拉拢官僚，我还要巧立名目，还要看ＴＭＤ脸。那我不成了跪着要饭的了吗？」

「那你要这样说，这活还就是跪着要饭的。就这，平时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

呢。」

「那我问问你，我为什么放弃城里的薪，上山当农场卫生院副院长？我就

是脚不利索，跪不下去！」

「原来你是想站着啊？那还是回山里吧。」

「哎这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经有了事业编，怎么还不如一个临时委任的副院

长呢？」

「百姓里你可能还是个官，可硕鼠里你就是跪着要饭的。活嘛，能办

事，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