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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2/2)

伊昂娜看见对方的盔甲的确是王家骑士团的样式,忽然想起骑士团长罗梅尔德的无故缺席。于是她声询问:“阁下是?”

骑士的嗓音很温柔,腔调也带着上人特有的优雅从容,但她的语气却是伊昂娜不曾想过的陌生。

不,甚至比那更下……她熟悉这个神。是那些贵族,在殿中撕破隶衣衫时神。

“谁。”

鲁佩单手抱着公主,另一只手猛然鞘,隔着十步远的距离,锋利的剑刃冷然地对准了鲜环绕的骑士。

埃莉诺拉对她的乖巧十分受用,但还是在她耳边警告似的低语:“不许给她求情,否则母亲就要发火了,嗯?”说着她暗示伊昂娜的小腹。

伊昂娜有段时间常常盯着玫瑰样式的饰品发呆,埃莉诺拉见她喜玫瑰,就脆叫人拿来了许多烈焰玫瑰的在埃莉诺拉寝东方的墙下的园里,算是讨她心。只是这烈焰玫瑰价值千金,正是因为它们极难养活,且要足足五年才能开。直到现在,伊昂娜费了不少心思,最终也只留下了两株玫瑰在静静地等待着盛开。

伊昂娜一直在期盼,一直在期盼着能够有某一天,如现在一般在月光之下与她相见……

“没关系,您不必回答我。不追究淑女的秘密,这也是骑士应当恪守的德。但如果您愿意,也许我能与您俊的情人一起——享有您,哪怕只有一夜的时光?”

这是一句光明正大曲解事实的谎话。海德斯塔姆家族传闻是烈焰女神的后代,能证明其血统纯正的无疑是火红的发与碧绿的双,一如埃莉诺拉。但伊昂娜却是金发金,相貌也与她的母亲埃莉诺拉并无几分相似——反倒是被从旁系收养的柯,有着海德斯塔姆家的红发绿,甚至眉间依稀与埃莉诺拉有几分相像。曾经有人私下里大胆揣测,女王也许是使得某位豢养囚禁起来的平民受后秘密地生下了血统不纯的大公主,而那位平民在生下孩后便立刻死去,所以女王才会将对那位女移情到了相貌更加与那名女相似的伊昂娜上。

伊昂娜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顺从地站起,埃莉诺拉冷哼一声,说:“如果你下次还敢在我面前不合礼仪的悖逆之举,我会考虑把你送回你原本的——家。现在退下!”

显然比旁人更加了解埃莉诺拉——即使她心里并不喜,甚至厌恶自己的这位母亲。果然,埃莉诺拉听了她的话之后,面上的云稍稍散去。也许是柯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伊昂娜的求情合她的了心意,她锐利的双眸在低着的柯上停留片刻,最后还是施舍般的说:“哼——起来吧。”

是她。

这场闹剧以柯提早离开宴会结尾,伊昂娜平日里不喜席宴会,这次会来不过是听说骑士团团长罗梅尔德会席,结果却发现对方并不在。现在经过了刚才的不愉快,伊昂娜已经彻底对这场宴会丧失了兴趣。于是她仰起央求她的母亲:“陛下,我不太舒服,想早回去。”

她如同被猛然浇了一盆冷,连同许多年前扎的好奇、仰慕与切而隐秘的渴望,全在今夜冷了下去。

鲁佩抱着伊昂娜来到园,伊昂娜微微扒着鲁佩的肩膀坐起来,想要看看自己的玫瑰。但鲁佩刚走到门,伊昂娜就看见在郁郁葱葱的丛之中,有一名着赤红铠甲的骑士正站在其中。低垂的树枝挡住了她的上,只能看见她纹刻着玫瑰的甲胄,在月光下淌着火红与银白的光辉。

这就是权力,她想,权力能够将一切纷争与异议消弭。

“哦?离宴会结束还早得很呢。”埃莉诺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你现在回去刚刚好。去吧。”

失望

鲁佩没有刻意压低声线,但语气已经足够冷冽,让人想起冬时倒垂的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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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这次是自己太过鲁莽。即使埃莉诺拉默许她在私下里能够和王上床,自己在她里也仍然只是为她心的大女儿养好的工。埃莉诺拉默许她可以在私下里和王,和王亲密,但是绝对、永远不能在埃莉诺拉的面前逾矩,冒犯女王的珍宝。

伊昂娜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骑士月光下的剪影,但隔着厚重的铠甲,她甚至无法准确地估摸对方的形。她长了,那她会瘦吗?会像从前一样,笑起来像个太,毫无戒备地朝人两个酒窝吗?

埃莉诺拉招招手,一直待在一旁靠墙警戒的鲁佩便走过来。女王将她贵的宝贝小心到侍卫有力的臂膀中,嘱咐:“小心一抱回去。把椅留下。”

埃莉诺拉低看向自己的宝贝公主,只见伊昂娜看着下面的柯,面如常,只是用白的小手握着她的右手大拇指,像是祈求一般轻轻地摇了摇。

鲁佩常年在广袤的森林中来往,脚程很快,原本已经走到了寝的门,听到这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调转方向:“已经在去了。”

伊昂娜愣住了。并不是因为骑士冒犯的放浪言辞,而是因为对方的态度、语气、乃至于格都让她觉得十分陌生,而且——大失所望。

在座的贵族们都心中惊讶——毕竟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值得陛下说这重话,难陛下中意的王储真的是那位弱的大公主?她们探寻的目光宛如实质,尖利地在柯的背脊。柯孤零零地跪在正中,她说:“是,陛下。”

伊昂娜对她说的话并不惊讶,只是沉默地握着她的手指,低着一言不发,轻轻地嗯了一声。

伊昂娜抓着鲁佩肩膀的忽然缩了几分,尽对鲁佩来说那力仍然不值一提,但还是让她有些疑惑地侧,却见伊昂娜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鲁佩说:“殿下?”

“——请原谅我,陛下。”柯跪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一个笑容,但看上去虚弱又勉——她太明,适当示弱来避免锋芒、伺机而动讨巧的伎俩更是磨炼得炉火纯青。

伊昂娜眯了一会儿,忽然开轻轻地说:“我想去看看玫瑰。”

说完她还补了一句:“可以吗?”

鲁佩沉默地,就这样抱起公主,离开了异常安静的宴会。

像是害怕伊昂娜听不清,她刻意放缓了语调,每个音节都吐字清晰。

罗梅尔德,没有姓氏,是个平民。是她,是骑士团新晋的那位平民团长。

伊昂娜没有声替柯求情,她不能在众多的贵族与骑士面前冒犯女王的权威,只是趁着柯的间隙反握住埃莉诺拉的手。

“……”对面的骑士短暂地顿了一下,似乎在打量鲁佩怀中的伊昂娜,随即才缓缓报了自己的名字。

“您……”

“罗梅尔德。罗-梅-尔-德。”

“……”

“——啊!”那骑士与发一声惊呼,随即便弯腰行礼,“冒犯阁下……我是来参加宴会的骑士,不料迷路至此。”

总有一天——

鲁佩不知的是,其实从十多年前起,她就一直渴望知,那个别人中“温柔的,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样的。她也许曾经见过她,也许从没有见过她……但无论如何,如今终于知了。

“您是……您是罗梅尔德团长。”

现在是秋,虽然还没有正式冬,但天气已经冷了起来。鲁佩替公主拢了拢之前为她披上的绒厚斗篷,再将她往怀里抱得更了些。伊昂娜有些疲惫地缩在灵的怀里,枕在鲁佩的。她并不觉得寒冷,应当是鲁佩用法替她隔了一小片常温的空间,以至于比起来往时甚至有些瑟瑟发抖的侍女,她还有闲暇倾听鲁佩的心

也许是鲁佩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她将手在佩剑的剑柄上,警惕地转过来。枯黄的树叶遮蔽了骑士的面容,只在斑驳的隙间隐约一双湛蓝的

这个说法没有证据支撑,也站不住脚,自然被人嗤之以鼻,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但当这个无关痛的传闻传了女王的耳朵里之后,女王却然大怒,私下讨论过的人全被喂给了女王驯养的兽。

(只场了一个名字的骑士。场了,但是完全没有场。)

“原谅我的冒犯——我想没有人能在格的玫瑰面前保持冷静,我在直视您的玫瑰的瞬间就已经为那与您一脉相承的貌心神摇晃。”

朝王座上的女人恭敬地行礼,最后看了一低垂着睑的伊昂娜,转离开,只留下一室的窃窃私语。

骑士的面容仍然隐藏在重重叶影之后,她弯了弯眉,似乎在笑。她似乎并没有听见鲁佩伊昂娜的称呼,目光肆意又轻慢地在伊昂娜的脸上连,连笑的语气都带了轻浮的挑逗:“小,今日的宴会上有如此众多的优秀骑士,您为何独自逃?难您迫不及待地要摆脱众人的窥探,要在月光下私会您心悦的情人?”

不是情的注视,不是内敛的温柔。只是和许多人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的,看猎神。

她的语气急促起来,甚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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