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蒙瞥了自己盔甲上的血迹，他如今所有展示在外界的形象都是虚假的。

徐伯办事果然妥当，以谈酒生意为借，不过一个时辰便探清了有关里正的消息。

吱吱嘎嘎，分明是白天，不远却再次传来古怪的脚步声音，像是有人在门前不断走动，十分惹人心烦。

徐伯更加困惑了，只能猜测：“那人是……欠了您的钱吗。”

时间迫，虽然里正如今还在城内，但没有人能保证他会一直留在那里。

邵蒙瞥了溅到自己脚下的污血，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方才的话题。

第30章

豆腐是庄园里的厨新研究的菜品，金黄的豆腐外酥里，里面了蘑菇与丁，味十分鲜。

殷月离想了想，终于，“行，那你这两日好好休息，我们等后日再说。”

“这么早就城？”殷月离闻言皱眉，又盛了碗粳米粥递给他。

“没，没事。”

殷月离盯着柳遥端详了一会儿，见他表情并无什么异样，才缓缓：“别走太远，晚上记得时回来。”

“主，是否要找个借，让柳公往后都留在庄园之内，方便随时看？”

沉默片刻，将邵蒙招屋内，问他柳遥这些时日可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起初酒楼掌柜

“你昨天也说累了，怎么今天又累了？”殷月离语气淡淡，有被打扰了兴致的不悦。

自从盛节之后，不单只是邵蒙，就连他的影也时常寻不到柳遥的踪迹。

外面的光被乌云遮蔽，天气却并不算冷。

柳遥看了看四周，放轻声音，“我要找一个人，没多少时间了，最好是能在明日之前找到。”

“这可不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公等着吧，我和那新开的酒楼掌柜有些情，保中午之前就能将那人找到！”

邵蒙皱了皱眉，当时正巧有车路过，再之后发生何事他便没有看清了。

“怎么了？”殷月离目光关切。

额角渗了细细的冷汗，而他只能拼命忍耐着，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影用力拖拽屋内，几乎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合着满地的积雪一起被绞成了粉碎。

第二日清晨，柳遥趁着洗漱的工夫将自己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可疑的痕迹后，终于暗自舒了气。

“对了，前两日，”邵蒙仔细回忆了下，“街刚好有群士经过，属下担心被那些人看到，便躲另一条街去了，中间柳公似乎有离开过香茗茶坊，时间不长，像是去隔酒楼里取了个盒，之后将那盒给了街边的一名乞丐。”

“是。”邵蒙恭敬垂。

殷月离没有说话，脚下黑影攒动。

一旦让里正察觉到危险离开，那么往后再想要找到真相就很困难了。

找人？

柳遥住袖，浑绷得厉害，只觉那团影一路向上蔓延，手腕，肩膀，直到后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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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炉火烧得很，柳遥却了整夜的噩梦，梦见有一团黑影将自己层层包裹，仿佛溺般窒息。

柳遥看了窗外扫地的无小厮，不禁用力了额角。

柳遥原本就不擅长说谎，知贸然编瞎话只会被对方察觉到不妥，于是索说了一半的实话。

距离后日只剩下一天。

徐伯满脸疑惑，打探其他茶坊他能理解，只是酒楼？茶坊内并不售卖酒，日常买卖和丰乐楼八竿打不着。

“真的累了，”柳遥思绪一片空白，“最近在学算账写字，时间总是不够用，下月，不对，后天吧，邵家说后天庄园最大的那个汤泉池就能修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带着寒意的影爬到脚边，柳遥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不过……”邵蒙顿了下。

寒意散去，屋内烛火重新亮了起来，只有一缕影悄悄爬上柳遥的手腕，分明没有实，却偏偏带了古怪的凉意。

柳遥不敢与他对视，只勉喝了粥，“嗯，茶坊那边还剩下去年的账目没来得及整理，还有我昨天碰见了一个熟人，是以前村里认识的，我正好有事情想要找他。”

“好，”柳遥悄悄松了气，为了缓解心底的压力，抬手帮对方夹了块豆腐，“这豆腐得不错，你也多吃一。”

“不过什么？”殷月离问。

半晌，那团影终于停下，依依不舍地缩回到黑暗。

天有些沉，似乎又要下雪。

不被察觉还好，若是被普通人不小心瞧见了，很容易引起混。

醴泉庄内的汤泉池很多，但因为年久失修，多数都已经不能使用了，柳遥说的汤泉池就位于庄园的最西侧，四外有竹林和山石环绕。

是之前总在庄园里转悠的那只雪煞？

“还请主恕罪，”邵蒙有些为难，“最近刚过了盛节，城里的和尚士大多都没有离开，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属下也并非时时刻刻都能跟在柳公边，偶尔也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殷月离吃了柳遥夹给自己的豆腐，目送他收拾好东西匆忙离开。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打探月初新开的那家酒楼？”

影涌动，连同烛火的光亮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回徐伯瞪大睛，比了个已经完全明白的手势。

“不是打探丰乐楼的买卖，是清楚他家最近有哪些客人住在后院的客房里，特别是那些长住客。”

邵蒙满脸疑惑，想了半晌才开：“应当没有，公白日大分时间都呆在茶坊里，一般不会随便跑去外面。”

“不用，”扰人清静的声音消失，殷月离脸好看了些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让他去吧，你看住几个城门，到下午将他时接回来就行了。”

“比欠钱还严重。”柳遥一脸苦涩。

无论对方是怎么生意的，应该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不过柳遥心善，过去也经常施舍街边的穷人和乞丐，有这样的举动也算正常。

据说是为了招待一名贵客，租期直到年底，为此了不少银两。

一阵惨叫声传来。

早饭很快端了上来，柳遥才刚吃了半个包就停下了，转和殷月离说了自己想早城的事。

柳遥终于放下心来，“那便有劳徐伯了。”

尤其是下雪的时候，合着汤泉氤氲的汽仿佛仙境一般，的确是个私下相的好地方。

殷月离轻轻蹙眉，原本还安静伏在他脚下的影骤然窜起，直接朝着门外扑去。

照酒楼掌柜的说法，刑傅林是在大半月前租下那间屋的。

柳遥打了个哆嗦，觉得不用等后日，他明天说什么也要把里正找来！！

柳遥到茶坊，来不及询问今天的生意，抓时间将徐伯叫到边，把自己之前的打算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