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故意为之，可他逃不掉，只能被迫接受。夜幸向来视顾客为上帝的上帝，从来不会有人为他这样的人主持公。钟期被挤压下去就已经是活生生的例。

任谁都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见友人的不堪，更何况说这些话的人和钟期曾经是那关系。

复缙每说一句，沈渡津就恶心一分，渐渐地复缙在他里只有嘴在动，说的内容他选择的屏蔽掉不少，但还是有分漏了他耳朵里。

沈渡津咬咬尖，试图从被羞辱的痛苦中清醒过来，“这其实并不公平，您说多少句话由您自己决定，我喝多少杯……本上还是由您决定。”

他顺势放开手，呈大字型仰靠在沙发上。

“不用不承认，他肯定跟你说过不少。但他肯定没挑重要的说，我想说没删减过的。”复缙手里的酒杯早已变空，他举起杯底对着光看了一，随即放回原位。

他脸极差，冷冷：“别说了。”

盛闵行也说不清是为自己争气还是单纯因为沈渡津被取笑，他接过沈渡津手上的杯重新倒小半杯酒后送回到他手上，再次搂住沈渡津，温声：“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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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缙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从哪里说起呢？从他偷偷爬我g开始，还是从他跪在地上求我包他讲起？”

这无异于指着鼻说“没见识”的行为多少让沈渡津到赧然。但他只能攥着酒杯任由复缙取笑。

他的手被盛闵行握着，手心是冰凉的杯，手背是盛闵行的温。他有些抵抗这样的碰，最终却抵不过盛闵行施加给他的力量，杯沿再次碰上，抵住贝齿。果香与酒气在尖萦绕，容易让人沉沦于醉生梦死中。

他用力闭了闭，松开因咬合过而发酸的后槽牙，纵使有再多不情愿也乖顺地起那只酒杯。

“复先生考虑好了？”沈渡津当然不愿意，自我贬低，“我这样的人似乎不多喝这么贵的酒。”

复缙骂的不仅是沈渡津，还有盛闵行。他意有所指，盛闵行不会教情人。

盛闵行也觉得够了，沈渡津不是个好惹的，他必须得收着劲，逐步攻略。再者，甜不能一次尝得太足，否则容易丧失后面的乐趣。

“公平？”复缙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故作惊讶，“那这样吧，你喝五杯，我一句都不多说，怎么样？”

“当然可以，”复缙个恻恻的笑，“你喝一杯，我就少说一句。”

沈渡津侧看了盛闵行，此时他别无他法，他扮演的角是盛闵行的“人”，自然一切都听盛闵行的。如果时间倒能再给予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更宁愿被复缙痛快地扇一掌或打一顿解气。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透过杯底看了一对面复缙的表情。他这几杯喝得远比最开始时更凶更猛，可复缙什么也没说，这更加验证了刚才是在故意挑刺。

他重新正视面前这杯酒，清莹透亮的酒上漂浮着些许泡沫，在灯光下反着异样的光彩。

盛闵行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用神示意他喝。

复缙十分大方：“喝吧，总归你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什么都没说。”沈渡津无视那杯淡黄的，垂下帘盯着自己的鞋尖。

于是他将手背到后，在暗撤下盛闵行的手，并有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两杯。

复缙见状笑：“盛闵行没教过你吗，香槟不能这么喝，要小慢酌，缓慢品咽。”

盛闵行一个月以来从没过格的事情，这或许就是他对盛闵行放低戒备的原因，这就像慢毒药一样，经久地渗透，麻痹他的神经。

沈渡津皱皱眉，快速地扫视一盛闵行，盛闵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没有任何手援助的意思。

一杯。

复缙没打算轻易放过沈渡津，盛闵行放了手，他便再次发难。反正这个包间里除了盛闵行没人会看重沈渡津，毕竟也只是一个玩而已。

沈渡津低着，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盛闵行觉得有趣，这副表情着实新鲜，他能观赏很久。

指尖之间，沈渡津胃里的不适更加明显地放大，仿佛与盛闵行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连为一，让他反胃。

这是夜场第一名酒的味，可沈渡津一都不喜。

多少让人有些不适。

复缙重新给他续上酒，开：“钟期跟你说什么了？”

也对，刚才是他先厌弃在先，是他“给脸不要脸”，盛闵行翻脸不认人也无可厚非。

沈渡津正襟危坐，与不远那些横七竖八的光景格格不。

他似乎有些淡忘了盛闵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真是愚蠢至极。

他实在不明白几分钟前自己到底的什么风，竟然相信盛闵行所说的解围是真心实意的要帮他，他刚才甚至还生了一瞬间“盛闵行人还不错”的想法。

……

小半杯酒是被盛闵行分成三次送到沈渡津中，当最后一滴酒离开杯沿时，沈渡津终于忍不住了。他不愿意再陪盛闵行演下去，帮他解围只是空虚的漂亮话，盛闵行真正想的并不止这么简单。

没有过多言语，他也不懂如何品尝这昂贵的酒，一仰酒杯一抬，冰凉微涩的酒顺着间淌而下，一直下落到胃底，碳酸受分解产生的气泡刺激胃，激得沈渡津肤上起了一层小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