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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覃一连疯了好几个小时，力消耗极大，安静下来后很快沉梦乡。

他问盛闵行：“最近是不是找了个新的啊？像不像之前那个？”

今晚实在有些反常，他问一句沈渡津答一句，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像是不断有钢针钻骨，细密的疼痛从里钻，钢针又化为活生生的嗜血虫，顺着血啃全。

大概他也可以尝试悦纳自己，左右不过也都是他，“齐度”和“沈渡津”有那么重要吗？

只有盛闵行他们这块冻成了冰窖。

盛闵行恐怕会对这番旁人的酒后语好一通解释，可他大概是相信不了了。

他有些又急又怒：“怎么被咬了？”

他不太放心，终于：“我来找你。”

张覃真有疯了，“‘阿度’要是知你旧情难却该有多动……”

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比方说沈渡津不质疑他为什么会无厘地说“过来找他”的话。

即便如此沈渡津也只“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对了！”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咋咋呼呼，“你之前不是公开过一个吗，是像那位的吧？”

盛闵行听着对面时时淡的鼻音，终归是不太相信：“冒了？”

“没。”

他想，沈渡津见到他一定会责怪他多喝的。

见到那人必然是惊喜的，但盛闵行边还有其他人。应该是在谈工作，他想，谈完了工作应该会来找他的。

谁知张覃这个疯东西竟当众人的面撒起了酒疯。

事先没告诉自己，也应当是想创造惊喜。

张覃：“我还记得你以前喝醉了酒，抱着宿舍的床喊‘阿度’呢……”

他嘴角微微上翘，可惜惊喜被他提前知了。

聒噪的人不见了，他们今晚也该结束了。

原来盛闵行将他玩于掌之间。

盛闵行闭不言，想等他疯完再收拾烂摊。没当场甩手走人是还顾及着当年的一同学情，张覃太不识好歹。

原来那人不是对盛闵行敌意大，是在编排他。

沈渡津很难言明那时的觉，这话像是数九天的一盆冷，顺着倾盆而下，瞬间浇灭他所有见到盛闵行的喜。

……

酒吧灯光昏暗，舞池里男男女女肆意摇摆着，尽力享受极乐的夜晚。

他懂得分寸，在盛闵行忙正事时不会贸然上前打扰。

盛闵行听到“阿度”二字时脸都绿了。

一句话说不全，张覃打着嗝，分了好几句来说。

他也不刻意打探他们谈论的内容。

一个被所有人熟知的，几乎要贯穿生命前半程的人是能说忘就忘的吗？

他向盛闵行表示歉意：“张覃喝多了你不是不知，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放在心上。”

张覃声音太大，恨不得将人生前二十多年的阅历尽数吐取悦前的白人。

张覃却把他这尴尬难堪当作情难许，眯着又开启新一分析。

虽然能避则避，可白人酒量大，今晚被张覃起哄着下去的酒也不少，其实今晚是不适宜门的。

将张覃送回家的路上，那位同样被掀了老底的大学好友脸不大好，他们作为东主本应好好招待一番，没想却让盛闵行今晚过得实在不太愉快。

答案是不重要。可前提是他知晓实情。

盛闵行显而易见地沉着脸，对面有一位同样三十的白人方才在盛闵行介绍自己名下产业时对其中一项产生了厚的兴趣，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互相换名片。

声音很大，大到周围其他人都频频回望，大到他隔着十几米都能听清说的什么。

“没什么，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我等太久了，有困。”

沈渡津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发送时间都显示是几个小时前。

……

又拍着盛闵行肩膀，齿不清，“还是又换了新味？”

却不像没事的样，友人见他这样也大概知张覃这回玩脱了，不想惹火上也不再解释什么。

盛闵行：“没事。”

可不什么人，都只会觉得他像疯。

原来盛闵行对他旧情难却。

“去过医院没有？”盛闵行听他语气有问题，又问，“你怎么了？”

可其中有一人像对盛闵行敌意很大，扯着领怼到盛闵行耳旁大声嚷嚷，又像在喝多了发酒疯。

他谢有人喜自己很多年，可他接受不了所有有预谋的欺骗。

沈渡津那声音听着有些颤抖：“不是被咬的，是被抓的。”

被张覃耽搁了一晚上，盛闵行本没时间看手机。

他赶打了电话过去，沈渡津还那边很快接起。

是帮着醉酒的人继续发酒疯，还是帮着心仪的合作对象解决麻烦，明白人都知哪个获益更多。

但盛闵行无暇顾及这么多，只当他是累得不想多话，照着沈渡津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很多人都提醒过他的，“孤鹰”包间里那些人有意无意的调笑，复缙曾经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郑达好奇打量的神，连现在这个异国他乡不认识的人都对此事有所知晓，还有陈瀚每每面对他时有些僵的脸……过往只是他刻意忽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