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似乎想到个满意的法，“啊”地轻叹一声，又清脆地一拍掌。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万般声息俱退，只剩他猛烈撞击、几乎要破开膛的心脏发的砰砰声响，以及上方的女轻浅的呼声。

他只有这般掩耳盗铃地不直面她，才能抵住心里的恐惧和怯懦，咬牙这句掩盖最后面的话。

闵宵垂下睛，“我认。”

与女这般亲近，闵宵却全然顾不及有半分心猿意，他只觉那像毒蛇的信，又或是虎狮带着倒刺的，下一瞬便要将他吞吃腹。

闵宵飞快抬了一下睛，看清她不悦的神，又慌忙垂下，别在后的手指掐掌心。

郁晚俯凑近，覆下的影将他整张脸都笼着，睛直直盯着他，呼相闻的距离，微凉的气息洒在他脸上。

郁晚掰过闵宵的脸，着他看清她皓齿齐的笑脸。

时间于闵宵而言无限拉长，事实上郁晚的确看了半晌，那是一猫逗老鼠的乐趣，将对方玩于掌之间，看他慌张、无措、恐惧，恶劣又残忍，但分外畅快。

他爹生前染坊生意，场里有五六百雇员，那场火中死了近半，有家眷专程上门闹过，他虽一直被护在内里，但这事也是知的。

“怎么，你不乐意？”

空气静了一瞬，突然爆一阵清凌的笑声。

方思及半路，下颏猛地被勾起，劲儿大得他颌骨轻响，间的气息都滞住。

闵宵见这女脸上晴不定地变换颜，不知在动什么坏脑，好在她最终看着心情不错，应当不会对他...

“你爹害得我一门二十六丧命，父债偿的账，你认不认？”女声音里凝着冰霜。

郁晚将他的反应都看在里，脸上的笑意收敛，里温度陡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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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得了他的应话，便佯思索让他偿还的法，手指磕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着，那散漫又沉闷的声响，一声盖过一声，震得闵宵心慌耳鸣。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明朗的笑意，半分不作假，也半分不扭，仿佛讲的是什么逗趣的玩笑话。

“要是心甘情愿，岂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愿意让我睡？那太好了！”

像是实在无法忍受这般无声的凌迟，闵宵又沉声说这句促她动手的话，语速稍快，像是担心慢一些，就要暴他话音中的颤栗。

名声与钱财，自然令他儿养尊优地长大，他怎的能算无辜呢？

闵宵咙重重一，未料到她变脸这般快，脑中飞速翻转。

理想明白，郁晚心里松快起来，长长缓一气。

闵宵抿着不开，沉默便是答案。

这女竟也是遗眷，一家二十六丧命...他们闵家如何也赔不清。

如今父亲已经不在，她要讨个说法，自然是落到他上。

“士可杀，不可辱。”

“本姑娘要先睡了你的，再要了你的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郁晚一怔，嗤笑:“你愿意让我杀，但不愿意让我睡？”

闵宵僵麻的又一度失了知觉，脑中嗡嗡作响，白光忽闪，光影幻动，他一时分不清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