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羊镇南有练场，平日没有军队驻扎便荒废着，下杂草尽锄，扎了军帐，燃了火把。军帐中的人睡得正酣，外留有守夜的士兵来回巡视。

她捂着心抚一抚，只觉腔里又空又膨胀，难受得厉害，怎么都不得章法。白日所见一幕幕在她脑中回闪而过，心底的想法越发烈地促她——

边北少雨，动辄沾火星就易起火，这里的兵将见怪不怪，那火势看着也不大，五六人列了队朝着火小跑过去。

浅琥珀的明月嵌在后，夜风猎猎，拂动郁晚的衣衫与发，指尖习惯抵了抵袖中的匕首，她眸光一沉，提自屋脊拂掠而去。

“谁知呢，或许哪家上坟，或许旱烟的抖了烟灰，要是能抓到人，通通扔大牢打上几板就老实了！”

这人话还未说完，忽然颈间一凉，中映个鬼魅般凌空现的女，银光一闪，血急急朝一汹涌，躯“砰”地一声沉沉撞在地上。

促着她去一件荒唐的事儿，可另一方理智尚存，叫她别不自量力。两厢撕扯不清，让她心里得厉害。

“什么声儿？你别疑神疑呃！”

夜时难免懈怠，拄着长枪立在军营门的兵将皆是两迷离，困得摇晃脑。

清脆的竹梆声响起，钻耳中振聋发聩。已是夜里时，四月初一已经结束。

郁晚烦闷地叹了一声又一声，心绪不宁地倚着青瓦，微眯着看向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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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慎撞到她，她迟缓回过神来，甩一甩，长长叹一声，下需得先将那人临终前的嘱托好。

一息之间，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将死的人，皆是两暴突，鲜血从颈间和腔中一淌来。

“唉！唉！老五，别睡了！那儿着火了！”他猛拍同僚的胳膊推搡人，一边朝其他守夜的兵将打手势，“去几个人救火！”

整整一日，郁晚耗在集羊客栈附近的一间民屋上，那可观客栈全貌。可一直到暮降临，日落月升，万家灯火明了又灭，她连瞌睡都未打过，却始终未见到半个可疑人影。许是看这把守森严，对方临时改了计划？又或者和那人一般，遭遇不测？

下夜已，月亮缓缓爬上中天。边北的月亮与十四州的不同，这的离得近一些，又大又圆，浅琥珀，清晰可见上的影与纹路，仿佛手可及。

“好好的怎起了火，大晚上的真麻烦！”

“不是刚去？怎的这么快回来？”

去看一看吧。

郁晚浑一凛，散漫的眸骤然清明，她一自屋脊上站起，偏朝镇南方望去。

军营前，把守的士兵见着有个黑灰脸的同僚着急忙慌地往回跑

郁晚将声音压得和男一般，还被火熏过后的沙哑，她捂住鼻不停咳嗽，“咳咳不小心被火燎了，脸上烧得厉害，咳大哥让我先回来降降烧。”

“唉，大哥，你听见声儿没有？”

她皱着脸咳得更凶，“不多说了，难受得，我

郁晚收了剑，从几人中找了个与自己量相当的上手扒他的军衣和赤甲。穿好后，她又捞了一把灰烬往脸上涂抹。

“笃笃笃——”

一人脑袋一沉，险些将自己摔地上，连忙甩甩抖擞神。忽然，空气中传来火燎气，他耸着鼻嗅了嗅，顺着气味儿的方向看去，瞬时瞌睡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