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面微红：“我就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这孩，怎么手脚的！”莫霍克夫人瞪他一，“这么贵重的东西，摔坏了怎么办？你当爸爸妈妈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妈，你刚才不是还要退货吗？”

莫霍克夫人没搭理他，转向娜：“这些磨损不妨碍贴吧？”

“不妨碍。但是再这么不小心的话，将来石板会被摔坏的。”娜说，“到时候你就只能盯着一块裂开的屏幕玩游戏了。”

“那可怎么办？”安迪的心猛地一，一半是为石板揪心，一半是为娜关心他而悦。

“你要是想更多地保护力石板，那我推荐——”

娜掀开柜台上的盖布，整整一排商品。

“——力石板保护壳。”她骄傲地起膛，“古斯特先生的另一项发明！用纯天然的材料制作，环保又韧，可以收冲击力。这边呢是透明款和纯款，比较便宜。这边是知名艺术大师联名款，稍微贵一，但上面的图画都获得了作者的授权哦！怎么样，要不要买一个来保护您的板？”

***

当月亮升至中天时，古斯特贴店终于打烊。送走最后一批顾客，蓝发女士关上门，挂上“歇业”的牌，拉窗帘，开始清一天收。

一个瘦的人影歪歪倒倒地下了楼。他穿及踝的大衣，着墨镜，另外半张脸被围巾所掩盖。

“壬小，人都走了吗？”他小声问。

“只有我们的人了。天呐骨斯特，你能不能把墨镜摘下来！现在是晚上，你这样真的很可疑！”

“抱歉抱歉。”

骨斯特慌忙取下墨镜和围巾。它森白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粉的、果冻似的固，凝成肌的形状，为它撑起了衣服。骨斯特脱下大衣后，这层半透明粉固便“噗”地一声落在地上，聚合成一只史莱姆。

“噗叽看到了，店里有好多客人！”史莱姆细声细气说，“卖掉了好多贴！噗叽帮大忙！噗叽好开心！”

娜和街上的两个小报童正扛着扫把清理店铺。他们的外表明明都是孩，力量却大得惊人，连成年人都未必抬得起的桌和柜台，他们只用一只手就举起来了。

“不公平，为什么你能在店里活，我们就得去街上奔波？”名叫奈特的报童大声抱怨，“我也想舒舒服服坐在店里！”

娜甩给他一记刀。“还不是因为你笨手笨脚的，连贴都贴不好！你都贴坏多少张了！噗叽都哭了好吗！”

奈特冲她了个鬼脸。娜气得用扫把往他的上狠狠了一下。奈特“哎哟”一声，一条绒绒的尾从里了来。

“奈特！尾！”他的表弟克尖叫。

“娜！都怪你！”

三个孩在店里追逐打闹起来。蓝发女士喊了好几声“不要玩了，认真活”，却被他们置若罔闻。

骨斯特害怕被他们撞到，只能瑟缩在墙角，假装自己是一人骨架模型。

蓝发女士叹了气，回屈起手指敲了敲墙：“洛林大人！”

一泛着幽蓝光芒的传送门现在墙上。传送门中走一个人影。他材修长，披黑衣，如同将夜披在上，银发如月光泻肩，一双绯红的睛在夜中灼灼发亮。

三个孩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三尊怪异的小雕塑。

“辛苦了各位。”洛林笑意盈然，“贴店营业的第一天，觉如何？”

“生意非常火爆。”壬一边检阅账本一边说，“您真是神机妙算，用一个小小计策就扭转了局势，不但让那些谣言无施展，还多了一笔收！”

洛林谦虚地摆摆手。他哪里是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在蓝星生活的经验罢了。

用法打败法，用谣言对抗谣言。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洛林给欣喜的们泼了一盆冷。

骨斯特问：“为什么，洛林大人？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法辐了啊！’反正不可能有人真的测什么辐。”

“我有一预，这件事背后的主谋不会善罢甘休的。”洛林说。

骨斯特和壬换着惊惧的视线。

“您是指，那人还会造别的谣？”

“恐怕不止是谣言，而是一些……更棘手的东西。”洛林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的贴和保护壳，最终落在们上，“必须找这个幕后主谋的份。”

骨斯特抓了抓自己的盖骨：“我听那位报社的小说，幕后主谋给很多家报社都发了通稿。如果从这方面手，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不如，我去向报社打听打听？”

壬起：“我可以用声音迷惑那些收了通稿的编辑。他们一定会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太冒险了。洛林摇摇。他让壬和骨斯特他的代理人，替他打理贴店这边的生意，那就必须让他们始终待在台前。

幕后那些工作，最好给别的。

他摸了摸下，目光转向粉红的史莱姆。

“噗叽，你们史莱姆既然可以随意改变形状，那能不能把自己摊成一张薄，就像贴那样？”

噗叽用它小小的脑袋努力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是很小的史莱姆的话，也许可以！”

洛林微微颔首：“那就好。关于幕后黑手的份，我已经有几个候选人了。他们为了找更合适的对付我们的计策，接下来肯定会研究力石板，所以我打算……”

第21章 开展新业务

怀恩先生将一沓报纸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大的响声伴着炽盛的怒气，海一般涌向站在办公桌后的下属们。

他们在公司里都是位权重的经理、顾问，可到了大老板面前，个个都像是公学里被老师罚站的可怜学生一样，绷，双手贴着，手心的汗在绸缎西装上留下的痕迹。

他们甚至不敢抬和怀恩先生对视，只盯着地毯，仿佛一夜之间都成了专门研究地毯纹饰的民俗学家。

“你们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嗯？没看是吗？那我读给你们听！”

怀恩先生抓起报纸，大声朗读，“《划时代的伟大发明——防法辐贴》《他改变了诺雷利亚——发明家古斯特专访》《法与科学的完合》《用科学之光驱散巫术时代的霾》《声笑语重回诺雷利亚——力游戏归来》……”

读到最后，怀恩先生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都给咬碎了。

他一把将所有报纸从桌上扫开。雪片般飞舞的报纸中，每个下属都噤若寒蝉。

怀恩先生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秘书。

“这是怎么回事，谢伍德？”他死死盯着秘书，像是要用神将他撕成碎片，“负责对接这些报社的不是你吗？你是不是应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伍德是个二十的青年，短短的黑发打理成时下行的样式。他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面对老板的怒火还不慌不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镜，冷静自若：“怀恩先生，您让我发的文章我已经发给报社了，一开始效果的确很不错，力游戏验店客量骤降，甚至现了退货。可后来这个叫古斯特的发明家现了。没人能预料到他的现，先生。更没人料到他会带来这所谓的——可以防止‘法辐’的奇妙小玩意儿。”

“这些报社……”

“或许是古斯特收买了他们，但我认为更有可能是这些报社为了新闻而自行选择报这件事。您明白的，报纸追求的永远是销量，永远需要最新鲜、最劲爆、最火的话题，而当下诺雷利亚最门的话题就是力游戏石板。买不到石板的人只能靠读一读新闻来聊以自。只要是报它的报纸，销量就会大涨。”

怀恩先生张开嘴，言又止地瞥了一其他下属，不耐烦地挥挥手。“都从我前消失！谢伍德留下！”

下属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逃离怀恩先生的办公室。有些人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立刻开始起草遗书。自打力石板现，怀恩先生的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即使哪天彻底失控也不足为奇。他们还是早打算为妙。

谢伍德掩上办公室门，弯腰拾起地上的报纸。

怀恩先生气恼地坐回椅中，为自己起一支雪茄。

“这个古斯特现得未免太巧了。”他的手指焦虑地敲打着扶手，“他跟洛林·地城绝对是一伙儿的！洛林·地城知世界上本没有法辐，所以他将计就计，搞一个什么贴……”

“您所言甚是。”谢伍德将收拾好的报纸扔炉里，“您打算如何应对呢？”

袅袅上升的烟雾中，怀恩先生的眉越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