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在她尚未理解的情况下，赵闻裕又说：“无论你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并且支持。”

见到她，他便笑起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晚上社团聚会，你会来吗？”

前座的人在用手机看电视剧，声音外放且不算小，乐和台词在只有几个人的公车里回着，避无可避地全钻她耳中。

而他微笑着目送她离开，拜托她：“晚上一定要来。”

“你晚上要去哪里？”

“那我先走了。”

她摇摇：“不行，我还要去刘老师那里一趟。”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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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师的讨论结束得比想象中要晚，在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姚灵纭才坐上公。

“好。”

“那我换个问题，”她放下东西，走到他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风过，教学楼旁的樱树抖落下不少，姚灵纭看着他，不理解他为何又要说这番话。

“不全是因为这个。”

而坐在她左侧的赵闻裕也看见了窗外的人，放在背包上的手不自觉攥。

二教的楼梯间最复杂，一弯接着一弯，姚灵纭跟在他后、从最层六楼往下快走，人都将要绕过去。

“我会啊，”她明明在群里表示过会参加，讶然般问，“你就因为这个过来找我啊？”

十四、初恋（大学回忆篇）

不知何时起，“他”这个字在她和她之间成为了特定指称。

一时之间，实验室内安静得可怕，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

他猛地低，不敢看她睛，但声音却很笃定：“一辈的朋友。”

“这是你和我说过的话。”

“晚上见。”

姚灵纭不不慢地收拾着书本，旁坐着和她一样在收拾的室友以及赵闻裕，突然室友轻拍她肩膀，靠近她：“你看外面，有人在等你哦。”

许久后，伴随着一声叹气，她缓缓开：

“你一个人？”

她边走边向他挥手告别。

“我再说一句，他是我朋友，是我一辈的朋友。”

姚灵纭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百果园站到了。”

“我先去和他说一下。”

黎远撑着伞为她避雨，笑得温柔：“我一直在等你。”

这一幕似乎也在她人生里现过，但说这话的人，却不是她——

他好像正在失去她。

同学朋友在调侃，路人看见两人走在一起时的惊叹，还有，那个人几乎笃定的语气。

报站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唤醒，车停稳后，姚灵纭从后门下了车，而和她一直保持联系的人早已站在车站前等她。

“嗯，”放在背包肩带上的手慢慢握，姚灵纭心陡然失序，一下重一下轻，被莫名的念驱动，竟还补充，“那还能是谁。”

“嗯，”她终于看向他，和他一样笑起来，“我来了。”

得这么神秘，她难免会有些好奇，又听见他继续问：“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和我一起去聚会那边吧。”

“你怎么来了？”

姚灵纭几个跨步走到赵闻裕边，知是她来了，他什么也没说，伸手勾住她衣袖一角，拉着她往楼下走。

赵闻裕正站在走廊另一侧，时不时低看地、时不时抬起手臂看手表上的时间，不曾将视线转移过来，似是完全不在意他和她的互动。

“不是，还有赵闻裕。”

“终于到了。”

往右挪动几步，姚灵纭从他侧走下，与他肩而过的时候，再没有回看他。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她看着车窗上珠越来越多，一又一留下渍长痕、凌不堪。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讲台上的老师准时停下讲课，说了句“剩下内容下周再讲”后，便开始关闭正在放映的ppt，收拾放在讲台上的包。

戏里主角歇斯底里地反驳，而戏外的人听见后却愣住。

他突然问。

“你和黎远是在往吗？”

“知了知了。”

“社团聚餐。”

她向窗外看去，果不其然，那人正在和她招手。

姚灵纭三下五除二将东西都包里，单肩背起，随后起快步走去。

“不知，”赵闻裕记录下方才得到的数据，“我只是听别人这么说了。”

“朋友。”

“是秘密，”他向前走几步，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晚上再告诉你。”

正在记录数据的姚灵纭停下笔，看向他：“你觉得呢？”

“能不能不去？”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赵闻裕突然觉得这场煎熬似乎没有终，因为她始终只是看着他、面难。

“无论我什么决定，你都会支持我。”

原来如此，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了在另一边等待的赵闻裕。

台下的学生比她速度更快，早在前几分钟便已收拾好东西，等宣布下课后就急冲冲离开，一时之间诺大的教室里只剩不到十个人。

“所以，”她停顿下，而后将视线从他上移开，看向楼外的樱树，“我会去的。”

最后几层阶梯前，赵闻裕停下，自下而上看着自己一层的她，神凝重：“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