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9

【2.】

母亲是语文教研组副组长，虽不是班主任，但带毕业班的课，临考了也

忙的。

以前午饭，我经常去找母亲蹭教师堂，那次五一节后就老老实实呆在学生

餐厅了。

学生餐厅的伙众所周知，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让走读生帮忙从外面带饭。

反正现在我也不差钱。

姨父那次后又到过家里几次，每次我都在，自从那天哭完后，我就再不相让

，他再掏钱我也没收。

然而我这么，姨父没有丝毫不悦，和我一番嘻嘻哈哈就走了。

姨父应该没有和母亲说我撞破的事，所以母亲每次都是故作平澹地说着一些

话掩饰着，我也不拆穿。

妹妹对这些变故一无所觉。

每次姨父过来，如果她在家她都会情地打招呼，然后黏着姨父问长问短的。

姨父经常给她带些小玩意，我虽然不齿姨父那行径，但发现实在是效果显

着，我挥霍了那一半的「营养费」

后，于拿别人的手短的心理，对姨父终究是没以往态度那么恶劣了。

五月末的一天，我晚自习上的实在烦躁，就提早了熘来。

快到家的时候在胡同碰到姨父，从他走来的方向应该是刚离开我家。

我车骑得飞快，吓得他急忙闪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看清是我，他才说

：「你个兔崽，连姨父都要撞。」

我院时，母亲正要往洗澡间去，只穿了件父亲的棉短袖，刚刚盖住

，白皙丰腴的长。

看见我来，她显然吃了一惊，说了句回来了，脚步突然加快就匆匆奔了

洗澡间。

短袖摆动间两个白硕大的似乎跃来，在灯光下颠了几颠。

我这才意识到母亲没穿内，我甚至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那一段小跑中

我彷佛看到有些滴从那两间甩落。

发愣间，后传来姨父的笑声：「我说林林，别堵路啊。」

停好车，我上了个厕所，发现已经直了。

折返回来的姨父在外面说：「林林，吃夜宵好不好？」

我到厨房洗了洗手，对姨父说：「好啊。」

街就有家面馆，兼卖狗火锅，开在自家民房里。

狗不消说，当然来路不正。

姨父带我去时，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不等我们坐下，老板看见姨父，赶

忙过来招呼，那情劲，看来姨父是这里的常客。

姨父从兜里掏两张老人往老板手中一，说了句什么，老板就把门给

关上了。

姨父让我吃什么随便，我就要了瓶啤酒。

姨父叹了气，了几个凉菜，叫了两碗面，又问我吃不吃火锅。

我说吃，为啥不吃。

老板娘站在一边等我们菜。

不知为什么，相对老板的情，她显得冷冰冰的，也不说几句推销的话，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着。

这会儿得有十，姨父完菜后，老板娘拿了壶过来倒，倒完被姨父

拉着聊天。

不记得说起了什么，姨父抬手在老板娘上拍了几下，后者慌张地往后看

去，发现丈夫背对着她斩着狗，才安心的回过来，我在旁边看得分明，这时

候姨父的手已经往下沿去，她拨开姨父的手，瞪了一姨父，语气有些不

悦地轻声说：「你什么……孩可看着呢。」

老板娘长相一般，但胜在丰腻，活动间脯止不住地颤抖动着，姨父

一来光就不住地往那里瞄去。

其实我本不饿，面挑了几筷，狗火锅一下没动。

姨父气得直摇，居然招呼老板、老板娘一块过来吃。

老板看起来是个老实的人，语气间对姨父敬畏得很，他和姨父有一句没

一句地聊着话，的时候在低吃喝酒，完全不知刚刚自己的老婆被人轻

薄完。

如此这般，一顿宵夜吃了大半个小时，我注意到，期间姨父趁着老板不注意

，当着我的面摸了好几把老板娘的脯，就是那直接伸手过去在脯上

的那。

我自然是被吓得目瞪呆，而老板娘也是满脸羞恼屈辱的神情，要我认为，

她该掀桌大喊把姨父这氓扭送派所去。

但奇的是，她除了剐了几姨父，不曾声张什么，对于姨父的轻薄行为也

不曾躲避。

我大致明白了些什么。

嘿，这样的杂碎居然和我母亲好上了！我心中一郁气堵在嗓，更是没

了胃。

期间，老板有些酒意了，摇晃着起告罪说要去方便一下。

等老板走后，姨父居然直接开对老板娘说：「把脱下，过来我这边让

我摸摸。」

这话差没让我把嘴里的面汤给来。

这老板娘，看着也不像是那浪的货，寡言寡语。

但姨父这冒犯的话，她不但没有一儿抗议，声也不吭，只是光往我这

边看过来，我低着面条，等她光收回去，我又抬看了过去，她居然真的

站到了姨父面前把脱到大边上，对着我这边了雪白的，然后左右

岔开了。

我在她间看过去，姨父直接将手指了某个温的里，一边对着我

抛了一个得意的，一边掏了起来。

没几下，老板娘就发了几声压抑的嗯嗯声。

不知是不是害怕老板突然回来，姨父也没多久就把手了来，拿起桌

上纸巾若无其事地拭起来。

老板娘自然赶把拉上坐回位置。

我看到她睛已经发红起来，连续抬起了两次手袖在角拭。

实际上大概过了许久老板才晃悠悠地回来，然后席间又闹了起来。

从饭店来，姨父把我搂到一边，说：「林林，你觉得刚那老板娘怎么样？」

我回儿一句「什么怎么样？」

姨父又那恶心的贱兮兮表情：「想不想上她，就一句话的事，我保她

躺着掰开让你。」

末了，不等我回答，他又补了一句：「你还是吧？」

我一听到就情不自禁的在脑里想像了一下那光景，下又可耻地了起来，

但他后来补那句又让我突然火冒三丈，我恶狠狠地说：「关你事！」

他却突然凑到我耳边说：「你觉得你妈怎么样？」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陆永平补充：「材，你觉得你妈材怎么样？」

陆永平那一米五几的矮胖材佝偻着背，小在路灯下闪闪发光，自问自答

地说：「！太了，万里，不，几十万，几百万里挑一。」

我推开他，盯着他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家伙居然公然在我面前对母亲评论足，再说，他说得那么慨，姨妈无

论材还是相貌都不必母亲差，他却像是不曾见过似的。

这时候，姨父重新靠近我，小声说：「你想不想搞你妈？」

我下意识地一拳挥去，我姨夫嗷的一下应声倒地。

第二天是周六。

当时还没有双休日，大小周休。

大周休息一天半，小周一天。

这周恰好是大周。

中午在外面吃了饭，就和几个同学去爬山。

我们村四周都是山，但今天爬的，不过是些黄土坡罢了，坑坑洼洼的，长

了些酸枣树和柿树。

天得要命，爬到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喝了，有个家伙拿一盒烟，于是我就了人生的支烟。

几个人在树影下打了会儿扑克，不知说到什么，大家聊起了手。

有个二就说他已经不是男了，还嘘他能多远多远，大伙当然不

信。

这货就势脱，给我们表演了一番。

山凉风习习，烈日照，白的划一弧线，落在藏青的石

上。

此情此景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忆犹新。

青葱岁月，少年心气，那些闪亮的日，也许注定该被永生怀念。

５多我们才下山，等骑到家天都黑了。

刚院，母亲就冲了来，咆哮着问我死哪去了。

我踩醒悟起今天发前并没有和她打过招呼。

我说爬山了。

她带着哭腔说：「严林你还小啊，不能打声招呼啊。」

那个年，也就个别长辈有台手机，虽说农村的孩放养惯了，但真是一下

午找不着人，也是很让人心慌的。

但我那会还没这样的觉悟，心想至于那么激动吗？我心里面又些不服气，平

时我一般是一声不吭挨一顿骂就算了，如今我看她却是彷如我是她丈夫一般，痛

恨她的不贞不洁不自怜不自，潜意识中有些看轻起来，嘴的回了一句「我都

这么大了，能有什么事——！」

母亲扬起手，我本来已经下意识抬起手要挡的，但手一颤还没来得及动，

母亲的手又放了下去。

她叹了气，居然说：「算了，你快洗洗吃饭。」

姜面条，就着一小碟卤猪，我狼吞虎咽。

真的是饿坏了。

妹妹在一边的桌上写作业，一边写一边碎嘴地埋怨着，大致意思是害她也

被使唤去找我去了。

期间母亲走去，她突然抬起来对我说：「你不该来时这么惹妈妈生气，

因为爸的事，妈妈这段时间可没省心过。」

看着一个比我小两岁多的丫俨然一副大人吻地对我说教，我先是愣了一

下，然后醒悟过来狠狠地回瞪一「要你多闲事！」

她哼的一声，并没有接，低下继续写她的作业去。

「小丫还起你哥来了，以后嫁去了你老公去，嘿，就你这材，还

不定嫁的去呢。」

我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有些不依不挠起来：「万一真嫁不去也别怕，我看

赵村的大黄狗倒适合你的……。」

「严林——！」

妹妹笔往桌上一拍，对我怒目而视。

大黄狗不是一条狗，而是隔赵村的一个名人，一个整天留着傻笑的智

障儿。

其实妹妹长得和母亲有七分像，容貌脸是不用说，其实是不愁没人要的，

现在她就有一米六的个，以后还不知能多去。

刚她生气一拍桌，那小脯起来，已经有了些许廓了，这也是足以傲

视同龄人。

我只是受不了她那一副成熟，别人都是不会想不争气的骄傲模样才估计挤兑

她。

终究我们还是没能吵起来，我们互相气鼓鼓地瞪了一下，母亲冷着脸走了

来，大家哼一声，又各自各自的事了。

母亲回来后就在一旁看电视，也不说话。

当时央视在播，万人空巷。

但我家当然没有那个氛围。

由于吃得太快，一颗黄豆呛住了气，我连连咳嗽了几声。

母亲这才说：「慢会死啊，又没人跟你抢。」

话语间居然隐隐带着丝笑意。

我抬瞥过去，她又绷了脸。

从父亲事起，我再没见她笑过。

「噎死了才好……」

旁边传来妹妹的嗤笑，却被不明就里的母亲瞪了一，又低下继续埋苦

写，完全不受电视机的影响。

一集结束，母亲去了。

我吃完饭，主动收拾碗筷。

到厨房门时，母亲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晾好的衣，还有几件床单

被罩，看起来真是个庞然大。

我没话找话：「怎么洗那么多，床单被罩不是才换过」

话一我就愣住了，母亲自然不知我无意间指的是什么，嗯了一声，

也没说什么。

把碗筷放洗碗池，我到飞扬的心又跌落下来。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谈论世界杯。

田径队的几个年级学生说起罗纳尔多和贝克汉姆来唾纷飞。

大家都在打赌是西还是意大利夺冠。

街巷尾响起了生命之杯，连早的集合哨都换成了「ｒｗｇ」。

当然，这一切和我关系不大。

六月十三号正好是周六，我们村一年一度的庙会。

在前城镇化时代，庙会可是个盛大节日，商贩云集，行人接踵，方圆几十里

的父老乡亲都会来凑凑闹。

村正中央搭起戏台，各路戏班你方唱罢我登场。

外公也蹬个三车带着外婆来散心。

外婆这时已经老年痴呆了，嘴角不时耷拉着涎，但好歹还认识人。

见到我，一把抱住，就开始哭，嘴里呜呜啦啦个不停。

有些齿不清，但大概意思无非是后悔将女儿推了这个火坑里。

外公一面骂她，一面也撇过脸，抹起了泪。

领着俩老人在庙会转了一圈，就回了家。

此时正直考冲刺阶段，母亲忙得焦烂额，自然没空。

中午就由主厨，我搭手，炒了两个菜，闷了锅卤面。

几个人坐一块，话题除了麦收，就是父亲。

爷爷说：「放心吧，没事儿啦，集资款还上，人家凭什么还难为你啊。过两

天审完了，人就放来了。」

连我都知爷爷的话只能听一半，这都六月中旬了，法院传票也没下来。

「这都吃上了，我没来晚吧」

伴着亮的女声，来一个妆艳抹的女人，挑苗条，枝招展。

这样的女人现在农村庙会未免太过显。

来人正是我小姨，陆永平的老婆张凤棠。

记得那天她穿了件黑的短袖衬衫，款式很时尚，有条纹皱褶，下是条同

样黑的短裙，黑丝袜丝袜，脚蹬一双松糕凉鞋。

那年正行松糕鞋，年轻女孩都在穿，姨父家境富裕，小姨妈自然也舍得

钱打扮，所以每一次看她都一副贵妇装扮，明明比母亲小两岁，但这样一，

贵气则矣，看起来却徒然老了几分。

一同来的还有我的小表弟，黑胖黑胖，三角，厚嘴，跟陆永平就像一个

模刻来的。

叫了声爸妈叔婶，她就夹着直奔厕所，很快里面传了嗤嗤的声。

爷爷尴尬地笑了笑，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就起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饭。

外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外婆夹着面条慢吞吞地往嘴里送，她是真的什么也

没看见。

我小姨边洗手边说戏班唱的怎么怎么烂，外婆外公要是场肯定能把他们

吓死。

在凉亭里坐下，她才问我：「你妈呢？」

不等我回答，她又说：「哦，忙学生的吧，快考了。早些年她问的还是「

我呢？」，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你妈呢？」。

问：「凤棠怎么有闲来逛农村庙会，门面不用啊。」

她说：「嘿，雇人家看呗，好几间呢，如果光自己看哪看得过来，再说老在

那儿杵着还不把人憋疯」。

张凤棠小我母亲两岁，以前在羊衫厂上班，后来嫁给了姨父后，就在县城

里帮姨父打理着一些门面。

表弟一声不响已经吃上了。

张凤棠端起碗，说：「饭够不够，不够我去吃。」

没吭声，爷爷忙说：「够够够，的就是六七个人的饭。」

张凤棠的到来让饭局变得沉默下来，尽她一张嘴说个不停。

东家事西家事，又是宾馆里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又是姨父怎么怎么被人诬陷

，又是舒雅已经是明星相了，一会儿又恭喜我运动会得了冠军，说这下肯定要保

送一中了吧。

张凤棠长相不输母亲，五官致，一时髦的酒红卷发披肩，可惜右嘴角

坐着颗嗜吃痣，没由来给人一刻薄的印象。

不得不说，她虽然打扮得艳俗，但这样的女人最招人光，我也忍不住偷偷

往她的脯和瞄。

她也没个女人相，坐得豪放，经常脚一摆，短裙上挪，两间的黑暗中就会

一小块鲜红的纹布料。

可惜她上有烈的香味，让我难以忍受，尽总想窥探那一抹光景，

但接连打了几个嚏后，我放下碗筷，说去熘一圈。

我回家时，外公外婆已经走了。

坐在门纳鞋底。

我问爷爷呢。

她说喝了酒，床上眯着呢。

我又说坐这儿不啊。

说我这老太婆现在只知冷，哪还知。

我在门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落在红砖墙上影，心里七八糟，也不知

在想些什么。

突然拍拍我，压低声音：「你这个姨啊，自从你爸事儿就来过家

里一次，以后再也不见影了。这不来了，东拉西扯，半句也不提和平的事儿。这

可是你亲姨呢。」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考那两天家里正好收麦。

往年都是雇人，收割、脱粒、拉到家里，自己晒晒扬扬就直接仓了。

老实说，自从机械化收割以来，连父亲也没扛过几袋麦。

但山里的土壤也算不得沃，收成其实也就勉勉，这年地最多勉

煳，只有姨父那样捣腾买卖的才能赚大钱。

家里地不少，有个六七亩，父母虽是城市，但因为爷爷的关系，一分地

也没少划。

愁得要死，说这老弱病残的可咋办爷爷撑：「我这骨你可别小瞧

了。再说，不还有林林吗」

我说：「对，还有我。」

哼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６月２４号母亲回来很晚。

记得那天正转播阿廷的比赛，爷爷也在客厅里坐着。

一门，母亲就说我小舅会来帮忙，末了又说陆永平手里有三台收割机，看

他有空过来一趟就行了。

说：「光说不行，你得把它落实下来。」

母亲嗯了一声，就去打电话。

姨父他妈接的电话，说人不在家。

母亲又拨了姨父的手机。

声音很嘈杂，也不知在哪里，他说：「自家人还打什么招呼，不用你吭声

我明天也会过去。」

第二天我随爷爷赶到地里，小舅张凤举已经在那儿了。

他踢了我一脚，笑着说：「哟，大壮力来了那我可回去咯。」

小舅就这样，直到今天还是个大小孩。

没一会儿姨父也来了，带着四五个人，开了台联合收割机。

人多就是力量大，当天就收了３块地，大概４亩左右。

２６号母亲也来了，但没上手，索回家饭了。

两天下来拢共收了６亩，养猪场还有两块洼地，太，机不去，就先撇

开不了。

期间小舅看着这个夫不无嫉妒地说：「有钱就他妈是好，漏一来就帮

了我们大忙。」

考结束后母亲就清闲多了，多半时间在家晒麦。

别看爷爷一把老骨，七八十斤一袋麦还是扛得起来的。

母亲就和两人抬。

我扛着一袋，走起路来生风，其实不过是显摆自己力气，这样下来没几个来

回力气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母亲看见了，说：「你省省吧，别闪了腰。赶快去吃饭，不用上学了。」

之后有一天我晚自习回来，正好碰见姨父和爷爷在客厅喝酒。

爷爷已经了，老脸通红，拉住我说：「林林啊，你真是有个好姨父啊，今

年可多亏了你姨父，和平要有你姨父一半像话就好了。」

说这样的话，我可以当没有听见，爷爷这么说，让我心里十分不。

姨父喝的也有，当下就说：「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亲，亲外甥，

都一家人，我就拿林林当儿看。林林啊，营养费没了吧，姨父这里有，尽开

。」

说着往茶几上拍了几张小金鱼。

我有些，那４块钱可着实让我在同学里威风了许久，那段日邴婕

看我的神似乎都有些不一样，更别提跟着我边吃香喝辣的小伙伴们。

但我不愿理他，径直问：「我妈呢？」

爷爷哼唧半天，也不知说的是什么。

这时母亲从卧室走了来。

她还是那件碎连衣裙，趿拉着一双粉红凉拖，对我熟视无睹。

直到送走爷爷和陆永平，母亲都没有和我说话。

我洗完澡来，母亲站在院里，她冷不丁问我：「营养费咋回事儿？」７

月号会考，要占用教室，初中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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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径队不让人闲着，又召集我们开会，说是作学年总结。

谁知到了校门，门卫死活不放行。

不一会儿育老师来了，说今天教委要来巡视考场，这个会可能要改到期末

考试后。

完了他还鞠了一躬，笑着说：「同学们，真对不起。」

既然这样，大家迅速作鸟兽散。

好友王伟超喊我去捣台球，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说起来王伟超也怪，他爸王伟业曾经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后来不知走了什

么狗屎运，搭上了一个来村视察的领导，后来了机关后，没几年居然已经是市

里教育局的局长了。

上次县里运动会，在台上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的就是他。

王伟业没机关前就和王伟超的亲妈离婚了，我听别人说当时他们两吵

得很厉害，关于王伟超的归属还上了法院，理论上王伟业的条件更好，但结果法

院却是把孩判给了他妈。

王伟超环境在村里虽然比不得姨父那，但也算优渥，但他没带上多少公

哥气。

他学习成绩不错，但偏偏那些不读书的差生沾染的东西他也一样不落，烟

、喝酒、打台球什么的。

我次去录像厅看小黄片还是给他带去的。

他给我发烟，骂了声蔫货，就蹬上了自行车。

骑了几米远，他又调回来，掏一盒避，问我要不要。

我接到手里，看了看，就又扔给了他。

王伟超收好避，问我：「真不要？」

我说要你妈个哟。

他嘻嘻哈哈地靠过来，朝我吐了个烟圈，说：「你觉得邴婕怎么样？」

不等我反应过来，这货大笑着疾驰而去。

我们这些人凑一起没少拿女人开玩笑，我也不例外，而在这校中，邴婕

作为校自然也是逃不掉的，我心里不乐意，曾装着不经意抗议了一下，结果却

在他们的挤兑中，反而自己拿她开了几回荤腔。

我到家里时，院里阵阵飘香。

掀开门帘，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说：「哟，林林回来的正好，一会儿给你妈送饭。」

我问往哪儿送。

她边翻炒边说：「地里啊，养猪场那块，今天收麦。」

我说：「这地里能机了？」

呵呵笑了：「机？人力机。」

接着，她幽幽：「你妈这么多年没过啥活，今年可受累了。」

我没接话，起筷夹了片，正往嘴里送，被一掌拍回了锅里。

我哼一声，问都谁在地里。

说我小舅、陆永平和母亲。

我说：「又不用机，他陆永平去什么？」

笑骂：「陆永平，陆永平，不是你姨父呢。往年不说，今年西屯家可

用上劲了。」

我又问：「爷爷呢？」

揭开蒸锅，一时雾气腾腾：「你爷爷上二院去了，气炎作二次检查。

我也不开，你叔伯今天周年，总得去烧张纸吧。」

我到客厅看看表，刚，就冲厨房喊：「人家早饭还没吃完呢。」

说：「我这不急着走嘛，饭在锅里又不会凉，你多送过去就行。」

但前脚刚走，我就收拾妥当发了。

啤酒放在前篓里，保温饭盒提在左手上，后座别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镰刀。

农忙时节，路上车多，我单手骑车自然得小心翼翼，约莫二十分钟才到了

养猪场。

附近都是桔园，绿油油的一片，不少桔树已冒黄的骨朵。

养猪场大门朝北，南墙外有一排大的椒树。

小麦在东、西两侧，拢共９分地。

西侧大概有６分，已经收割完毕，金麦芒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支支亟需发

的利箭。

麦田与围墙间是条河沟，在过去的几年里淌满了猪粪，下只剩下一些板结

的屎块。

我从桥上驶过，内心十分忧伤。

时至今日，我对那些拥有型排便设施的事都有亲切。

停下车，刚想叫声妈，又生生咽了下去。

我喊了声小舅，没人应声。

转过拐角，放一片金黄麦浪，却哪有半个人影。

我提着饭盒，顺着田垄走到了另一。

地割了几米见方，两把镰刀靠墙立着，旁边还躺着一方巾、两副帆布手

、几个易拉罐。

我环顾四周，只见烈日当，万苍茫，就了起来。

事实上没很难说，但在我的记忆中它就应该起来。

当时我确实有不舒服的觉。

快步走到猪场门，铁门掩着，并没有闩上。

我心里放宽少许，轻轻推开一条，却听叮的一声响，像是碰着了什么东西。

今天想来，我也要佩服自己的机灵劲儿，虽然当时并不知其用意。

我歪从转轴里瞧了瞧，发现门后停着一辆自行车。

哪个王八犊这么没。

我这就要行推开门，然而一个念闪电般地在脑中落下，我想了想还是停

了下来。

四下看了看，我把饭盒放到门的石板上，绕到了西侧墙角。

那里着棵槐树，杆光熘熘的，还没我小。

但这岂能难住爬树大王我抱住树，没两下就蹭到，屈扒住墙，攀了

上去。

院里没有人，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脚下就是猪圈，盖了几层石棉瓦，脆得厉害，当然上不得人。

而除了我这安之所，放望去满墙的玻璃渣，是别想过去。

没办法，我只能着，顺着棚沿，慢慢挪到了平房。

一路啪嚓啪嚓响，我也不敢低看。

平房没修楼梯，靠房沿搭了架木梯，我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直骂自己傻

。

着了地，我才松了气。

前两年我倒是经常在养猪场玩，后来就大门锁，路还有人放哨，父亲也

不准我过去了。

院大，有个三四百平。

两侧十来个猪圈都空着，地上杂七杂八什么破烂都有，走廊下堆着几摞空桶

，散着十来个饲料袋。

院正中央有棵死石榴树，耷拉着一截铁链，树上的勒痕。

门东侧打了压井，锈迹斑斑，蜘蛛罗网，许是久未使用。

旁边就停着陆永平的托车，他有一辆小汽车，但平时在乡村里，他喜开

着嘉陵仔蹦跶。

而大门后的自行车，正是母亲的。

平房虽然简陋，但还是五脏俱全，一厨两卧，靠墙还挂了个太能，

算是个天浴室。

天知父亲有没有过饭，但两个卧室肯定派上了用场。

这里可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赌博窝啊。

我侧耳倾听，只有鸟叫和远柴油机模模煳煳的轰鸣声。

蹑手蹑脚地挪到走廊下，靠近中间卧室的窗台：没人。

小心地扒上西侧卧室窗：也没人。

厨房还是没人我长舒气，这才到左手隐隐作痛，一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

划了豁，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说话声。

从最东侧的房间传来，模模煳煳，但绝对是姨父。

一瞬间，就又了起来。

那是个杂间，主要堆放饲料，窗外就是猪圈。

我竖起耳朵，却再没了声响。

了左手，我绕远，轻轻地翻过两个猪圈。

尽心里面早有不好的预，但看到的时候，那是让我呆住了。

母亲躺在一张枣红木桌上，两条修长白皙的在桌沿左右大开，姨父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