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一的瞬间绷，但下一秒易言就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来到了窗前。

多年之前，易言曾经许下了一个愿望。

“咱们宗校长也不差，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狗路过都得挨两掌。”

“……怎么了？”谷梁一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疑惑地问。

第83章

在宗秦远成功把校区仓库内库存的几吨无人机和反无人机武系统推销去之后, 漠大这次来林神宗的主要任务，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他此生获得的唯一一件生日礼，是他自己买给自己的，现在正架在他的鼻梁上。

试着原谅他、试着理解他、试着接受他……

“生日快乐！”

“宗秦远：我们一定要让谷梁同学受到家的温，让他在异界也能度过一个终难忘的生日。谢谢，确实是终难忘了。”

“那现在呢？”

后响起大家齐声的祝福，谷梁一的耳嗡嗡作响，心脏控制不住地飞快动起来。

就连通宵工作的指挥内，也都充斥着乐的气氛。

“可不是吗，大半个糕都糊他脸上了hhhh”

他们只是在各对外新闻和宣传上格外注重调了一下，谷梁一在世界上的正式份永远是华国公民，希望大家能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而因为炸的味实在是太香了，连一直被老婆提醒注意血压血糖的陆朗都忍不住尝了一。他和同事们站在一起，对着大屏幕杯，分享喜气，争取早日解放——因为所有人都知，指挥彻底解散的那一刻，就是漠大回归的时候。

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要灿烂。

他希望一个少年能够平安幸福，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远离一切伤痛和危险。

两人对视一，看着对方狼狈的样，不约而同地笑了声。

这会儿谷梁幽早已经把挂在天板上的人放了下来，毕竟老是保持朝下的姿势也难受，稍微治治这帮家伙就可以了。两人谈话的时候，周围吵闹的声音也在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角落里的谷梁一引。

另一个世界，易言走到谷梁一边问。

“谷梁生日快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早日回家，我们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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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给周长老打招呼的时候，用的可是“能否借一个时辰让我们飞无人机”的借, 至于这些无人机是不是全用来表演？

就像是圣诞节一样。

“真的，绝对一辈都忘不了今天的，就连我隔着屏幕都看得笑得停不下来了。谷梁生日快乐呀！”

但他没有躲开。

“不过有一群愿意跟你一起疯一起嗨的朋友真的很啊，我真的太喜这觉了，年轻就是要这样，不然等老了想发疯都没机会了哈哈哈。”

那可就不一定了。

“十七岁生日快乐，谷梁。”

他已经实现了自己当初大学前，在傅警官墓碑前许下的愿望。甚至还觉得有些太超过了。

他们是同类人。

宗秦远把一叠照片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通过侦察无人机释放的迷你摄像机人拍摄的成像照片。

最终，它们组成最熟悉的四个字——

——天那么黑, 再加上夜空中还有上百架闪烁着灯光的无人机在飞, 即使被一些修士发现了样式奇怪的、不会亮光的无人机, 那也是正常的吧？

易言挑了挑眉，突然打了个响指。

他们都为彼此付了改变自己的代价。

“宗校长不讲武德！（狗.jpg）”

不过如果只把漠大的目的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可就太小看宗秦远这位华国当代最年轻985校长的心儿了。

甚至还有人预言，随着谷梁一在全世界的影响力不断加，他的生日或许即将成为第二个圣诞节。因为现在已经有几个以宗教信仰为主的小国家宣布将今天作为国家法定假日了，并赐予了谷梁一荣誉公民的份。

“……以上这些, 就是我们在那天晚上拍摄到的全影像了。”

那天晚上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想也知，肯定是提前跟周长老他们打过招呼的。

他明白原因，因为少年太孤独了。

无数城市的地标建筑被包下，亮起了庆祝的灯光；华国国内，人们放飞孔明灯和烟，为于遥远时空的学们衷心祈祷；赤附近的炎国度，僧侣们燃祭祀时才会焚烧的香炉，在袅袅青烟中唱诵着平安的咒语；

期间, 他们还空给谷梁一过了个生日。

谷梁一的脸上跟画了脸谱一样涂满了五颜六的油，笑起来就跟不开灯房间里的黑人一样，只能看到一双睛和一白牙；易言的脑袋则被油揪了好几个支棱的小揪揪，估计是哪个缺德的队员的，非常有喜剧效果。

他们这趟来已经超过了一个星期，林璋林宗主的情况也基本稳定下来, 虽然一直都没恢复清醒的意识。只是宗秦远还一直惦记着能不能多几个活寄生回去, 所以才迟迟没有把返校计划提上日程。

“自打生以来，我只有在使用医保卡的时候才会被问到生日期，”谷梁一低下，垂眸盯着在自己掌心化开的油，声音很轻地说，“其实我以前从来不知生日糕是什么味的，也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日是一个值得被期待的日。”

“觉怎么样？”

“有太疯了，”谷梁一实话实说，“估计这房间之后不太好打扫。”

未经工业污染的夜空犹如洗过一样，绚烂的繁星让人恍然置于宇宙，一架架无人机从空地上升起，组成了变幻错的图案：一会儿是糕和蜡烛，一会儿是17岁的数字，还有漠大的校徽和他们唐班的班徽。

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用各自的方法庆祝这个不同凡响的日。

“这世上有我这样经历的人，估计也找不来第二个了吧。”谷梁一笑，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亮闪闪的灯光，显得整个人都在向外散发着欣的气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就像是两个残缺的半圆，只有拼凑在一起时才算完整。易言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补全谷梁的另一个半圆，但他在每一次扣下扳机时，在心甘情愿伏首半跪在对方面前时，在亲手规划本次生日宴会的无人机表演方案时，都会觉得，他在无形之中渐渐改变了自己的形状，努力更靠近对方一。

一位富豪自费为所有工作人员买来了糕当夜宵，附赠炸披萨快乐若，指挥全工作人员超过两千人，光是这一单外卖，就让附近的十几家外卖店集爆单提早关门。

他知，谷梁也是一样。

获得两三好友相伴、遇到了值得信赖的师长、拥有了一段彩的大学生活，和即使几十年后回忆起来，也依旧不会后悔的青岁月。

对此，华国官方并没有提反对意见。

在这个夜晚，几十亿人类都为一个人献上了祝福。

他下意识扭望向站在旁的人，却看到星空下易言望向自己的目光格外邃温柔，瞳孔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就宛如那无穷无垠的寂静宇宙。

但当他发现这一天真的到来时，那个少年却并不算真正快乐。

易言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也是。”易言说。

易言垂下手，在其他队员们的起哄声中，五指严丝合地与黑发青年的手叉在了一起。谷梁一的掌心有些，可能是因为张，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虽然修士们寿命悠久, 大多都不在意自己的诞辰，但他们也能理解宗秦远的一番苦心，所以非常大方地让他们的无人机在夜间起飞, 行了一番令修士们都惊叹不已的灯光组合表演。

屋内登时陷一片黑暗。

谷梁一抬起，看着易言漆黑专注的眸，叹了一气，放松地笑了起来：“现在我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