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鸟先生！”几名学童已是开始在课堂上大骂了。

学童们已是大吐苦。原来林诚义在时，据学生度不同，各自教学，而这个先生则是统一教学。如刚刚学蒙童训的弟就觉得增广贤文太难，而早开始读四书的弟，又都觉得太容易了。

“那也是明天的事。”

“不怕老夫责怪吗？”

“这也行？”

连林延也是：“四十岁才过府试，这样的准，恐怕是误人弟。”

但见林延研墨后，将三把笔都染上墨，一气在案上铺了三张纸，然后林延一把攥起三支笔来，一起在三张纸上写字。

侯忠书，张豪远都是哈哈一笑。

二人当下一番对林延表同情的，侯忠书：“先生罚你抄书太过分了，咱们两人一人帮你抄一卷好了。”

“怕什么。”

林延：“我不去了，老夫罚了我抄幼学琼林呢，你们去吧。”

张豪远，侯忠书两个人不懂，依林延的话，各借他一把笔来。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的，大家这几日也是这么嘀咕的，说比林先生差了不知多少。”

这时候老夫开始教课：“今日教《增广昔时贤文》，书只有三本，大家借着着读，张豪远，张归贺，张嵩明你们先来拿！”

这时候张归贺站起来：“你懂什么，林先生突然辞馆，乡里面好容易才找一个先生，给了钱，暂代几堂课。若是重新请一个先生来，就要重新给束修，你们家里拿得这笔钱吗？”

林延一面铺纸，一面没好气地：“你们两个明明自己想去，但怕被老夫责罚，就想多拉人，你以为我不知吗？”

“不过此人一贯以读书人自命清，常常负气于乡邻斗气，满之乎者也的骂人，又兼活得实在穷困潦倒了，于是同乡们都取笑他为老夫，现在社学里没了塾师，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他来凑数，还是托了张归贺的关系。”

而且老夫教书方式很路，下面整堂课上，新塾师只是读一句，让学生摇晃脑地跟一句。学生有问文字意思的地方，就被他训斥。临到最末了，老夫才略的，讲了一遍。所幸增广昔时贤文还算浅显，大家也不会听不懂。

林延当下：“不用你们帮忙，你们只要各借我一把写小揩的毫笔就好了。”

侯忠书一脸拜：“延你太了不起了，有这等绝技在，赶教我吧，以后我就不怕被先生罚抄书了，师父在上，受弟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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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忠书，张豪远都是绝倒。

“那还学个什么？老教一气，不如随我去摸蚬摸虾好了。”一名平日都不向学的学童开。

这是什么理？

林延不由有些同情起这老夫来，不仅是童生老师，还是终学无希的童生老师，难怪张总甲对他也是没有半尊敬，至于学生们心底和明镜一样就更清楚了。

新先生与学生也没有正式的师生关系，所以也不用至西塾行拜师礼。古人还是很现实的，学生没给学费，老师甚至没必要教你。连孔都在论语里讲，学生给束脩的,我都教得很用心（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众人都知这老夫是张归贺的亲戚，他这么安排大家心底都有意见。

听这学童一鼓动，其他学童也是动了心思，当下呼啦一下，讲堂里的人，也走了大半。

张豪远：“那怎么行，你的笔迹能和延一模一样吗？明日老夫一下就看来了。”

由于大伙心底对老夫都有意见，林延可以觉对上课时，自己同学就没有林诚义教书时那么认真了。

换句话说，没给束脩的，孔圣人就有不靠谱了。

...

“三把笔一起握，这字写来竟不会歪歪扭扭的，这这怎么可能，延你有练过啊！”张豪远。

一堂早学下来，老夫一溜烟走人，看样午学和晚学是不准备来了。

“若考校课业呢？”

听了张豪远这么说，林延恍然大悟，原来新先生是代课先生啊，薪低（拿不到束修），非正式编制（提学和乡老不承认），还没办法评职称（享受不到免除徭役的补贴）。

张豪远，侯忠书也是意动，拉拢林延：“哥，你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