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才一整衣襟，将右手向上一扬，目光与指尖平齐，朗声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好。”林垠笑了笑。

“林兄，你怎么看？对了，林兄似对书院之事一无所知，难之前师长都没有与你提过吗？”

林垠笑着：“然，近濂溪先生矣，不愧是桂山先生的佳儿。”林延知濂溪先生是周敦颐，周敦颐除了一篇莲说名满天下外，最重要是开创了程朱理学，依正而行，守中正仁义正是他的主张。

叶向：“这还不好，不用到了县试，府试，院试之时，我们也知考官的题路数，可惜一季一课，着实太少了。”

林延看叶向和陈文才的样，显然是早就知的样，自己倒是消息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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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不由叹，原来快慢班和奖学金制度，这么早就有了。当时如濂江书院这样的有名书院，都有官府的拨款，助学田的收，并不靠弟的束脩，不仅宿免费，对于学生还有膏火银的补助。

陈文才有几分搞笑，林延见众人却没什么好笑的神。

“你呢？”林垠了叶向。

林垠又剧烈咳嗽了几下，林燎给他端了杯茶喝下后脸才好了一些。

林延恍然大悟，原来山长方才问你们为何读书，不是随便作答的，而是有一章程的。

不过理学好啊，理学是显学，也是官学，功名的敲门砖。林延虽尊王明，但王学可没办法，帮他科举登第。

不说尊师重四字，仅是对方举人，嘉靖十年乡试第五名的名，既然说是最平常的话，林延等人也是洗耳恭听的。

这就是寒门的先天差距，至少在关系门路上，较官宦弟，商贾弟要逊一筹。

此言一，在场之人面面相窥。

林延想了下，放弃了数个一鸣惊人的答词，而是用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先生为学，但求穷者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

“是。”

讲了一番，读书人的理。

叶向，陈文才一并谦虚：“林兄，不敢。”

林垠摇了摇手，咳了几声笑着：“不知无妨，何况他说的是孟之言，儒学的统，由濂溪先生，明，伊川二先生上承孟的。”

林垠：“是横渠先生的名言啊。”横渠先生是北宋名儒张载，这横渠四句是他广为人知之言。

林垠：“老病又犯了，我们书院，乃朱讲学之地，承袭儒家统，非五经、孔孟之书不读，非濂、洛、关、闽之学不讲。尔等要记住了。”

“那你呢？对，林延。”林垠看向林延。林延似察觉对方的目光中似有几分探究的味。

林延双手一摊：“师长没有提过，所以还是要叶兄，陈兄多请教才是。”

斋夫继续讲：“另外学院，朔望课，师课半月一考，由山长题，月课一月一考，由县学，府学教谕题；官课，季课一年四考，由知县，知府，学政题，以定尔等座次。其余我也不与你们分说，久了就自行知了。”

林垠一些励学的话后，温和地向三人问：“你们为何而读书？”

叶向拱手：“家父也常常在我面前提及山长。”

叶向毕恭毕敬地：“依正而行，守中正仁义。”

三人对望了一，林垠指了指陈文才：“你先来说。”

当下拜师仪式结束，斋夫将三人领了书屋，解释书院的规章：“我们书院分外舍，内舍，上舍，尔等新来皆为外课生，在外舍从学，外课生不给银，若学业有，升内舍；内课生每月支膏火银三钱，内舍生学业有，升上舍，为上课生，每月支膏火银五钱。”

斋夫走后，陈文才：“季课，竟由知县，知府，学政题考校，这书院未免太阔气了吧。”

林燎连忙：“山长，此初来乍到……”

濂江书院是当初朱熹讲学之地，当然传扬的是理学了。所以林垠才说，非濂学（周敦颐），洛学（二程），关学（张载），闽学（朱熹）不讲，而将民间盛行的王学视为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