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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书生买寿(03)(2/3)

罗贤在镇上住了几日,似乎已经忘了拜师报仇的事情,他见镇上的孩终日玩耍,也没有什么书可读,便自告奋勇当起了教书先生,每日里教孩们认上几个字。

罗贤听到此,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想来自己先前替他写过家书,也算帮了他的忙。果然余甲又:“我就是一个人,哪里会写什么家书,幸好在街上遇到恩公,得了一封家书,又请人送回老家,所幸老母尚在,便接了过来,在此地颐养天年。”余甲一边说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诸事已毕,余甲便与罗贤二人悄悄到得城西,此时已是夜晚,街上早已无人,余甲对罗贤说:“我已经和我那兄弟说过了,城西的大门并未完全关闭,尚留了一条一人宽的细,恩公了城门,先向西行二十里,再折而向北,再走上百里,便到荒莽山了。”他又从怀里拿一个包裹递给罗贤,:“小人家贫,没有余钱,只能拿了一些粮和换洗衣服,恩公莫怪。”罗贤心中动,接过包裹,忽而跪下,对着余甲叩了个,余甲大惊,急忙将其扶起,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就此拜别。

罗贤在余甲家中住了几日,余甲招待地甚是殷勤。到得第三日,罗贤突然想起先前鬼差一事,急忙同余甲说了。余甲:“此事不难,三十万纸钱也容易。”当下便去了铺,换了三十万纸钱,又在角落里烧了,如此罗贤方才安心。

此念一,罗贤便再也遏制不住,脆回转离开此。山脚下有一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几十人家。罗贤便在那里住了下来,想着先安顿下来再说。

罗贤悄悄摸到城门,见城门里空无一人,再看城门果然留了一。罗贤大喜之下急忙穿过城门,一连奔数十里路,方敢停下歇息一会,待见四下寂静无声,明月如玉盘一般。

那狱卒笑:“恩公不知此事也是情有可原。小人名叫余甲,也是外乡人,祖籍离此有上千里。小人年满十四,便留下老母,一人外,直到这平昌县里,才当了这么一名狱卒。”

这时那妇人也已经好了晚饭,余甲便请罗贤落座,桌上摆着数个小菜,只是皆是些素菜,没有半荤腥。余甲脸上有些过不去,对着那妇人喝:“恩公来此,怎能让他吃这些,快快了重。”一边又对罗贤赔笑:“恩公莫怪,这婆娘不懂事,我让她重新了便是。”不想那妇人突然哭了起来,:“我也知不能让恩公吃这些,可奈何家中也无余钱,你的工钱尚未发放,我又到哪里去买。”余甲见她哭泣,更觉难堪,便要去打妇人。罗贤急忙劝:“我平日在家中,也是吃惯了这些,这几菜正合我的味。”说着率先坐了下来,夹了一茶放中,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罗贤到此时也不明白,为何这狱卒称呼自己为恩公。那狱卒又收拾了两张椅来,让罗贤坐了,:“家中简陋,让恩公见笑了。”罗贤忍不住问:“你声声称呼我为恩公,我怎么却没有半印象?”

时间一久,罗贤在镇上也混得熟了,他便开始打听关于老的事情,不想镇上的人却从未听说荒莽山上还有一个老,罗贤听闻此言,心中一下凉了半截,心灰意冷之下,不由觉此生再无希望。

吃完饭,罗贤背靠墙闭目假寐,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与之同时还有重拖地之声。这声音一直到了死囚牢前方才停下。罗贤睁一看,见正是先前与他说话的那名狱卒,而在他脚边,则放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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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贤跟着那狱卒了屋内,见屋中简陋,想来其生活也颇为清贫。又有一妇人来迎接,观其服饰,也是颇为陈旧,更有数补丁。那狱卒见了妇人,:“快快饭,今日我与恩公痛饮一回。”

余甲见罗贤神不断变幻,不知其心中所想,试探着问:“我看恩公面

不定,不知可有什么难?”罗贤看着他,不知该不该将这家丑说。余甲又:“恩公若有心事,大可说给小人听,或许小人还能给恩公谋划策。”

余甲见罗贤并未因饭菜简陋而怪罪于他,心下松了气,急忙坐了下来,又对着妇人喝:“还不快去壶酒来,我要敬恩公。”妇人忙去厨房了酒来,又拿来两个瓷碗。

自己以后便只能一直躲藏在城内不成,昼伏夜,犹如过街老鼠一般?!

2020年12月26日

是夜,罗贤便在那镇上安顿了下来。镇里的居民颇为情,见罗贤孤一人,又见其全破破烂烂,更有不少伤痕,便在镇上找了间空屋让他权且安

罗贤思虑半晌,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余甲知。余甲得知此事后,亦是怒得须发皆张,拍案大叫。他又说:“恩公放心,守城门的官差有小人的相识,到时让他关门时留下一条,恩公趁夜逃城去便可。”说完他又想起一事,:“恩公若想报仇,便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便是苦读诗书,待来日考得功名,当了大官,再回来雪恨。”罗贤摇了摇:“昔日我也曾发奋读书,然而至今只是一个秀才,况且即使有了功名,踏上仕途,也要不短的时间,只怕到时功成名就,这些人也早就死了。”

这荒莽山方圆百里,虽不能和太行山相比,但也足够雄伟。山上郁郁葱葱,皆是数不清的草树木,偶有虫鸣鸟语传来,更有阵阵香扑鼻。站在山脚下向上望去,一条石板成的小蜿蜿蜒蜒,看不到尽。罗贤看着这条邃幽暗的小路,想着这荒莽山如此大,又不知那老何地,一时竟起了退堂鼓,想着就这样算了。

狱卒打开牢门,将尸死囚牢中,又拿衣服,对罗贤说:“恩公且先换上这衣服。”罗贤接过衣服,见正是一狱卒装束,他心中疑惑,便待发问。那狱卒知其心中所惑,只是摆了摆手,:“此地非久留之地,恩公且先跟我了这里,然后再详谈即可。”罗贤,快速除下上的囚服,又将狱卒装束穿完毕。再看那,如自己一般材,亦是蓬垢面,只是面早已被利刃划烂,若只看材,几乎不可分辨。

又过半晌,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罗贤心中张,不知来人是谁。脚步声渐近,借着火光,罗贤发现只是一个狱卒前来送饭,不免有些失望。那狱卒将一碗白饭送至死囚牢前,左右窥探一,见无人注意,低下轻声说:“恩公莫慌,小人一定救恩公去。”说着也不等罗贤说话,径直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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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贤跟着那狱卒一路往外走,到得地牢,见两个狱卒早已醉倒在地,他不敢怠慢,跟着前那个狱卒一路了地牢。那狱卒脚下不停,径直了衙门,然后一路走街串巷,直到一条胡同里,方才打开一扇偏门,和罗贤一起走了去。

酒下肚,罗贤只觉全洋洋的,上那些伤也不再疼痛。余甲又:“恩公这回逃来,可有什么打算?”罗贤又喝了酒,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他想要报仇,却又不知该如何起,况且在这平昌县里,黄荣和张富可说是一手遮天,自己只要现在城内,不消片刻,便会被重新抓走。若要城,非夜间不可,然而一到黄昏,四门皆会闭,连只鸟也飞不去,更遑论一个大活人了。

余甲见此,又:“既然恩公不愿再取功名,还有一条路可走,离此百里之外,有一座荒莽山,山上有一老,武功颇为,恩公若是拜他的门下,学得一武艺,他日亦可血刃仇人。”罗贤大喜,:“若真能血刃仇人,兄弟这番大恩,罗贤无以为报。这荒莽山虽在百里之外,倒也不算遥远,只是我也不认得那老,也没有什么情,又如何能够让人收我为弟?”那余甲也只是听途说,并不认识那老,只能安罗贤一番,罗贤虽然有些气馁,但好在能够了这平昌县,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上回说到罗贤本已死,又在鬼差求情,得以重回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仍然死囚牢中,回忆起梦中场景,如梦似幻,说不清虚实。放四周,黄荣等人早已离去,整个地牢静悄悄的,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罗书生买寿·第三回

此后数日,罗贤便一直向北而行,饿了便吃粮,渴了则喝泉,昼伏夜行,不停赶路,终于在第五日后,到得荒莽山附近。

罗贤又惊又喜,喜得是终于有人来救自己,惊得是小小一个狱卒,又有什么能耐可以放自己离开。他不动声吃着白饭,心中颇有疑惑。

几日前罗贤虽然也有些打退堂鼓,但在镇上住了几日之后,非但没有绝了报仇的念,反而更加定。他住在镇上教书,实则是为了养伤,待得伤势痊愈,便即发上山去找那老。如今听闻山上并无这等人,又怎能不让他心灰意冷,意兴阑珊。

可是若只能这样,又如何为自己报仇?一想起王氏被黄荣和张富压在下浪叫的态,罗贤便觉一阵怒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找到三人,将他们碎尸万段。

好在罗贤又重新振作起来,他想着耳听为虚见为实,自己总要亲自上山看看,方才能绝了这报仇的念。便一边教书养伤,一边准备行粮,为日后上山准备。

待得再过几日,罗贤只觉伤势已经恢

二人正说话间,那妇人早已端来两碗清。余甲将其中一碗递与罗贤,又:“小人今年四十四,离家也有三十来年。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尤其到了年关,更是难熬。”余甲喝了一,接着说:“我家那个婆娘,跟了我二十多年,虽然没给我生下一儿半女,但还算贤惠,将家里持地井井有条。她对我说,不如请人写封家书回去,若家中老母尚在,便接了过来,若不在了,至少也能得个准信,心里一块大石也能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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