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

两相对比之下，王元莉的窘迫一目了然。

显然王元莉也意识到了这一，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院，逃离了背后的视线，似乎多一秒，对她都是一惩罚，张柏年还不服输地在她后冷言冷语：“你怎么走了？你怎么不回去和我妈一条一条地说？我看是你没脸，还是我没脸？”

等到了院外，王元莉望着旁犹自骂骂咧咧的男人，她想，她的厄运似乎就从她答应给张柏年和沈立牵线的时候开始，最后没坑到沈立，反而把自己搭来了。

有些心累地：“张柏年，要脸吧，沈立在里。”

张柏年立时就消了音，有些不自在地：“你怎么不早说？”又接着低声：“她现在是单位里的红人，这个机保副主任还是徐厂长的，不然她得罪了朱自健，程立明可没那么好说话，这人运气也是真好。”

是运气好吗？王元莉忽然想到，一直走正的人，遇到的自然也都是好人。如果自己当初不举报杨方圆，可能现在又是一个境遇，就是被打成黑分以后，守住底线，去矿上找杨方圆，也比现在好很多。

这一刻，王元莉又动了和张柏年离婚的心思。和他：“我想回趟娘家，看看我妈妈，你去不去？”

张柏年立即摇，“我可不想陪着你去受哥嫂的冷脸，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呗！”

王元莉又：“我今天不回去，住妈妈家，明天回去。”

张柏年立即从袋里拿了两块钱来，递给她：“那你买东西带回去。”语气竟是比先前好了很多。

王元莉面冷冷地接了过来，她看张柏年的样，就知他打的什么算盘，大概又是把那个小女工带回去约会，淡声：“你有空的话，把家里的被床单洗下，我觉得脏得很。”

张柏年听了这话就有些不兴，想说她两句，到底又噎了回去，怕她搅和了自己的好事，：“行，你放心吧！”

俩人就在公站分开了，张柏年转就朝国棉一厂的方向去。

却不想，王元莉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宜县银矿找杨方圆了。

院里林亚和立：“王元莉那次产以后，一直没有孩，她婆婆急得很，经常和院里的婶们讨论，怎么容易怀上孩，我有时候周末在家里，经常听她们聊起这事。”又：“张柏年的妹妹们还争气的，有个二妹叫仲婷的，听说成绩很好，今年考大学应该没问题。”

立却知，今年没有考了。这门选考试，被归为“四旧”一类，被认为是为资本主义复辟服务的，是培养资产阶级和修正分的温床，需要被砸烂.砸倒。大家一致认为宁可埋没几个天才，也不能培养几个反`革命。

这个姑娘的未来的命运，大抵就是工厂当工人，或者是随大下乡。

就是不知王元莉的路，以后会怎么走？照她的格，定然是不会在张家久待的，等六月以后，局势有极大的变化，她怕是也会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