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到了这里，韦婶才缓声：“瑞庆，有一件事，婶想和你个歉，关于我家纪延的，我想你大概也知是怎么回事，这事是纪延不对，你不理他是正常的，就是我和青黛是十来年的老朋友了，两家要是就这么不来往，我这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她这话，让苏瑞庆不好接，就没有回。

韦婶大概也看了苏瑞庆的态度，叹了气，和她：“回青黛要是有信回来，你也和我说声，她这乍离开，我心里还挂念得很。”

苏瑞庆，了一声：“谢谢婶！”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不再和陈家来往的，韦婶既然早就知，还频繁地和青黛来往，未尝不是给陈纪延，更多觊觎妻的机会。

4月22日，立一觉醒来，已经七半了，立即坐了起来，跑到外问铎匀：“你怎么没喊我，今天岩菲来家里吃饭呢，我俩还得去商场买糖果.糕，别回去迟了。”

樊铎匀拍了下额，“我差把这事忘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喊你。早饭快好了，你先洗洗，来吃饭吧！”

八整，俩人从家里门，等买好糖果和糕到家的时候，已经十半了。

沈玉兰正在备菜，看到她俩回来，笑：“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俩把这事忘了。”

立笑：“哥哥的大事，我可不敢忘，妈，还有没有什么活儿，我也来帮忙吧！”

沈玉兰拿了一把空心菜给她，“你和铎匀在外摘摘，其他的不用你们，我忙得过来，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红烧都烧好了，在锅里温着呢，还炖了个鱼汤，一会再炒几个素菜就行。”

立笑：“妈，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兴？”

沈玉兰切的手顿了一下，笑：“悄悄和你说，妈昨晚兴的半宿都没睡着，也就是你和姑姑去梧桐巷那边住去了，不然非得笑话我不成。”

立笑：“妈，那你得谢谢我，不是我提了一嘴，这俩人还不知磨蹭到什么时候呢！我就说她俩瞎耽误，早定下来，你和宋家叔婶也放心一。”

沈玉兰，“是，你哥就是这，能找到对象，我都觉得不容易。”

正聊着，外铎匀喊了声：“立，人来了。”

立忙来朝楼下看，就见人被李婶拉住了，“哎呦，俊平，这是你对象吧？好灵的姑娘，模样儿可真好。”李婶声音特别大，刘婶和方嫂听到声音，都跑来看。

宋岩菲微微红着脸，挨个喊了声：“婶好！嫂好！”

方嫂笑：“你好，你好，快上去吧，玉兰婶肯定睛都望穿了。”

宋岩菲微微低了，脸上更红了一下，等人走了，方嫂小声：“看着好的，乖乖巧巧的，模样儿好，嘴也甜。”

刘婶皱眉：“是不是刚好两年，俊平从矿上摔断了回来，也是这个时节吧？”

方嫂，“差不多，当时我们还都担心着，俊平离婚以后，会不会不好找对象？没想到，这一个更好！”当时她们几个还一个劲地劝杨冬青不要离婚来着。

李婶笑：“我听玉兰说，这个还读书，和俊平能说的到一块去，就是年龄上小几岁。”

方嫂：“小几岁不怕，人品好就行，这还是第一次来呢，也不知和玉兰婶不得来？”

李婶：“玉兰的格，你们还不知？只要是孩们认定的，她向来不会多说，左右这也是跟着俊平在宜县生活的，婆媳俩相的时间也不多，等以后有了，玉兰可能才过去帮忙。”

沈玉兰确实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儿自己喜就行。

来的路上，宋岩菲一直有忐忑，这次算是她和俊平的妈妈第二次见面，上次来还是为了找杨冬青，她当时的态度可不算好，也不知俊平的妈妈有没有记在心里？

没有料到的是，她一门，沈婶就很情地接待了她，又是倒茶，又是拿糖果糕的，午饭整治了一桌菜，有鱼有，比她家过年还丰盛些。

宋岩菲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到慢慢放开，饭桌上沈玉兰给宋岩菲夹了一块红烧，然后和她：“岩菲，你和俊平的事，我看最近定下来好不好？我下周去你家提亲，你看可以吗？”

宋岩菲：“婶，这事您和我爸妈商量就行。”

这就是给了准话了，沈玉兰笑得眉弯弯，转又和女儿.女婿：“下周，你们都陪妈妈跑一趟，再把你们姑姑喊上。”

下午，等沈俊平和宋岩菲回宜县了，沈玉兰又和女儿盘算起，下周带哪些东西去宋家合适？

立给她提了几个注意，就听妈妈忽然：“糖果多买一份吧，让你哥在矿上给杨方圆他们也散散，等结婚的时候，估计还得喊杨方圆来帮忙呢！”

听到杨方圆的名字，立沉默了些，心里嘀咕着，杨方圆要是真知，她哥和宋岩菲快结婚了，大概糖是不想吃的，打一架还差不多。

沈玉兰又问女儿：“你先前不是提了中级工程师的申请吗？结果来没有？”

立摇，“还没有，估计得到五月中下旬吧！这个名额还得厂里批，一层层的，比较费时间。”

提到五月，立心里忽然一激灵，竟然已经快到五月了。

周一上班之前，立站在日历跟前，把昨天的“22”撕了下来。

接下来一周，立一天比一天张起来，每天都到资料室看报纸，《文汇报》《人民日报》《红旗》《解放与自由》等等，她每天都要翻一遍，搞得资料室的唐大都有些奇怪，周一下午忍不住问她：“立，最近是有什么文章要登报吗？我看你每天都像在找什么一样？”

立愣了一下，很快笑：“是看关于冀北省的报，我堂哥应该是去那边救援了，一直没有消息，我想看看报上有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去。”顿了一下，又补充：“我堂哥去年在战场上中了弹，就在胳膊上面，我怕他这次太着急救人，搞得自己旧伤复发。”

她这样一说，唐松妍就了解了，：“那确实是，军人真是不容易，哪里有困难，他们去哪里，你也别太担心，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们怎么也得回去了。”

“嗯嗯！”

等了资料室，立才微微松了气，她确实是在找文章，但主要不是关于地震的消息，而是文江那篇杀伤力很大的文章。她印象里，原书上现的时间大概就在四五月份，因为影响过于轰动，当时原书里还着意提了一下，十年的序幕由此而拉开。

想到这里，立手心里都微微发冷汗，不想半路碰到了张扬，和她：“沈同志，我刚好要去找你呢！有你的电报。”

立忙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森哥从兰城那边寄过来的，说他已经归队，一切平安，不由微微松了气。准备晚上再给森哥写一封信过去问问情况。

就听张扬问她：“沈主任，我能不能问你一下，章同志是不是要结婚了啊？”

立都有些哭笑不得，猜到他是为小李打探的，但是最近序瑜真没和她提过这个话茬。

有些奇怪地问张扬：“你从哪听说的啊？我没听序瑜说啊？”

张扬挠挠：“我就是瞎猜的，我还想着随礼呢，一直没听到动静，就问问你，你不是和章同志走得最近嘛！”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话编不下去，想着沈立也是熟人，脆和她：“是柏瑞，最近有不对劲，问他又不说，我就瞎猜是不是章同志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立也有好奇，“柏瑞怎么不对劲了？”

张扬悄声：“夜里不睡觉，埋写写划划的，我夜里起来看了一下，都是咱们厂同事的名字，我看他有走火一样。”

立心里却狂，试探着问：“是不是顾长给了他什么任务啊？他现在不是保卫的主任了吗？顾长给他的任务应该多吧？”自从朱自健坐牢以后，小李就升为保卫主任，是顾大山的第一心腹。

张扬摇摇：“那就不清楚了。”

张扬还要去送信，俩人也就没有再说，立却觉得大抵是这么回事。现在有的学校里学生闹得厉害，抨击考制度和师长，拒绝参加考，上级派工作组驻了学校。

批判“学术权威”，夺取在文化领域中的领导权，简直是一即发。

现在只差一个引线。

学校里都闹成这样，工人们之间大概也有些想法，只不过他们厂可能动作迟缓些，顾大山大概在外听说了什么，让小李预备方案。

小李的事，立尚且只是猜测，但是不过隔天，她就在资料室里的报纸上，看到了对于学术权威的批判文章，占据《京市日报》一整个版面，但是这篇文章写得比较糊，似乎只是任务而写的。

立猜，文江的新文章应该不远了。

月底樊铎匀回家，意外发现立瘦了好些，不由皱眉问：“立，你最近哪里不舒服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立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了吗？可能我最近太着急了，觉得上悬着一把刀，没有放下来一样。”

樊铎匀听她这样说，就拉了张椅让她坐下来，“你和我说说，怎么了？”

立想了一下，和他：“先前羡薇表不是说文江被调去闭关写文章吗？我就是想着，那篇文章应该来了，应该是一篇轰炸的东西。”

提到羡薇表，立忽然急：“上次姑姑是不是说羡薇表这个月过来啊？”

樊铎匀，“是，你别急，估计这两天就到了。”伸手去握了立的手，发现她手有，又摸了一下她额，皱眉：“立，你发烧了！”

立自己用手背摸了一下，是有发，和铎匀：“没事，估计最近心里太张了，紊，我睡一觉就好了。”

樊铎匀并不放心，喊了隔的周叔来给他看看，周叔：“我看问题也不大，可能最近没休息好，神过于张了些，要是不放心的话，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周日早上，立的烧就退了，樊铎匀就没带她去医院，为了以防万一，也没有让她跟着去宜县宋家，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多休息，他陪着妈妈和姑姑过去就成。

立也怕半路上又发起烧来，就没跟着去，一个人在家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天。

到了下午，铎匀回来发现她还躺在床上，一摸额，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