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抛在了脑后。

到了10月28日，又是周三，沈立照常去开例会，发现到了八半，许有彬还没过来，就让人去问问。

没想到李锐说，他也联系不上许有彬，他家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立上台和大家说了情况，让大家再耐心等一会儿，她话刚说完，徐厂长匆匆过来：“今天许总工了意外，例会先取消，”又转向沈立：“沈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这时候，立已经隐约猜，许有彬大概是事了，等到了徐厂长办公室，果然就听他说：“市革委会的人说，许有彬有很大的思想问题，腐化严重，生产的事，又关乎着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不适合再让他统筹全厂的生产问题。”

又叮嘱立：“在总工程师的人选定下来之前，车间门的事，你多费心。”

“好的，厂长！”

从徐厂长办公室来，沈立还有些迷惘，许有彬就这样退了国棉一厂的舞台？她正朦朦胧胧地想着，就见许有彬从走廊另一走过来。

神不是很好，嘴抿得的，和上一周坐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喊着“生产无小事”，要问责郑卫国不同，今天的许有彬神有些萎靡。

俩人相向而行，碰到的时候，沈立明显从他里看到了愤恨，对着她：“沈长还真是受重视，这就得了徐厂长的青了？”

立没理会他怪气的话，语气平静地：“许总工今早没来参加例会，徐厂长特地叮嘱我，多看顾一些车间门。”

许有彬并不相信她说的，而是觉得，自己前脚事，后脚沈立似乎就要被许以重任，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自己这一回栽跟，是不是和沈立也有一关系。

冷声：“你比你师傅可厉害多了。”

立听他语气里的嘲讽之意，微微皱眉：“许总工怕是误会了，有些事，和我可没有关系。”

许有彬轻轻瞥了她一，也没说信或者不信，就直接去敲徐厂长办公室的门。

立猜测他可能是想请徐厂长帮忙，但是以徐厂长刚才和她说的话来看，许有彬这回所犯的事，只会大不会小。

11月初，许有彬的消息下来，说是要被下放到祁县农场。立立即到革委会那边去问师傅，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师傅今天去和汉城革委会的同事，接许有彬的事了。

是李柏瑞给她解的惑，说是那封来自四厂的匿名信，被证实句句属实，许有彬确实收受过贿赂，而且他本已婚，在那边还和女工对象，后来为了躲那女工，才从四厂到了国棉一厂来。

立忍不住问：“那女工没怀吧？”

“没听说，应该是没有的。”

立忙：“那还好，不然她的境，怕是更艰难些。”

李柏瑞微微笑：“立，你难没有想过，这封举报信，有可能就是这个女工写的吗？”

“嗯？”沈立第一时间门，确实没想过这可能。

正聊着，张扬拿着一叠信封过来：“立，刚好，这儿有你的一封信，我刚在小何那看到，准备给你送过去呢！”

立忙接过来一看，发现是边疆的二哥寄来的，只见上面写着：“3日下午蓉蓉抵汉，将赴西省一趟，请妹代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