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她就贴过来了。

肌肤手生，她真的怀疑，慕星衍的血里动的是奔腾的岩浆。

慕星衍选择背过去，不理她，只当没有听见。

可她偏要听到。

“想不想再试试，嗯？”

司云落碰了，神地盯着他的后颈看。

如果不是被他完全制住，兴许司云落这会儿也可能觉得，他是在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

如今的她看起来，很像是即将被送给他的一件礼。

司云落当然对他没什么想法，只是同榻而眠的姿势，让她能够更轻易地附在他耳边说话。

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的慕星衍终于说话了，声音里带了难耐的兴奋。

失去了自由，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绑住她的好像就是她的发带……

这个“再”字就很有歧义，但司云落并未多想。

他哑声：“不是。”

慕星衍苦笑了一下，给她展示手上的伤。

然后满意地听到他发痛的气音：“嘶！”

反抗可不只有一方式, 几乎是在同时, 司云落齿间挣扎的声音就从慕星衍手心下逸。

她知慕星衍此刻必定是恼羞成怒，同她当时一样，不肯一丝声音。

下这情景可以用一个词准概括：贼心虚。

那着自己的究竟是……

司云落玩得很开心，但这还不够。

慕星衍脸一变，忽然一手捂住她的嘴, 一手揽过她的腰, 带她飞上床的同时, 以掌风熄灭了明亮的烛火。

她牙尖仍叼着慕星衍的一小块，悄悄靠近他的膛，隔着轻薄的衣料，果然寻到了急速动的心脏。

司云落宽心了许多，正要安然睡之时，却突然想起一桩事来。

慕星衍脑被驴踢了？

慕星衍将她揽怀里的力极大，箍得她生疼，让她简直怀疑腰都要被勒断了。

如今这酥麻与梦境中一模一样，倒让她一句话也说不来。

慕星衍假寐着，努力平复着呼，但能够清晰地觉到，司云落也并无睡意。

还没能如愿，慕星衍忽然转过来，用什么东西缚住她的双手，将她绑了起来。

可这是他也没有办法克制的事。

室内瞬间陷一片漆黑, 只有溶溶月自窗纸间透过, 零星地洒在地面上。

她自觉理亏，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偏偏她来的时候不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清醒的。

她赶松了手，无助地在他里衣的下摆上蹭来蹭去，却无法和他拉远半分距离。

她意识有些恍惚，想起很久之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个化龙尾的慕星衍，了一下她的耳垂。

慕星衍的答案是，扯过被蒙在两人。

片刻后她猝然回神, 下意识抬踢向慕星衍。他却早已有了防备，屈起一条在她的膝盖上, 凭借型的优势, 死死地压制住她。

司云落不想理他了, 正要转离开, 屋外忽然传来规律的更漏响声。

……也对哈，这里除了她也没别人了，其实起不到惩罚他的作用。

慕星衍警惕地瞧了一门，房门闭着，也没有其他人的影，让他暂时松了气。

龙族恢复速度极快，再加上被司云落过，伤仅剩下一圈浅淡牙印，唯有尖利犬齿留下的绯红痕迹格外显。

可在这关键时刻，她蓦地恢复了神志。

良久，他才无奈地长叹了一气。

司云落松了，问他：“我怎么不知？”

可闭上睛之后，会有奇怪的图画在前晃来晃去，扰得他无法安眠。

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他明明占据了上风，语气却委婉得很，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于是她埋在他的颈窝里，贴着他的侧颈小声说话。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悄声问他：“你不会是……又想吃我吧？”

铁证如山，她觉得慕星衍也没有什么好抵赖的, 何况她已经能够觉到脸上发烧，大概比满脸通红的他不到哪里去。

她装作看不见，小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我能自己偷溜回去吗？”

“这不是已经付代价了么？”

司云落很庆幸，是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又是靠在慕星衍的肩上，不至于让他发现她脸上本无法掩饰的红。

“不合适吧？这是斋舍，明日还要上课……”

换来一声极剧烈和不稳的息。

而始作俑者并不明白，这究竟带有怎样的撩拨意味。

她只是觉得他声音低沉，落在耳边很有几分哄骗无知少女的意味。

如今形势调转，又没了被血的风险，现在就是她报仇雪恨的时机！

“唔唔唔！”（放开我！）

慕星衍的形狠狠一颤，连尾音都带了颤栗。

于是她试探着伸手，摸了一下上下动的结。

司云落的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唯有侧边的窗开, 轻柔晚风了来, 窗棂微微摇晃着。

好像……不止是她的。

有的雨云渐渐在这一方床帐中聚集，闷得仿佛是猛烈的雷雨来临前的先兆。

司云落这才意识到，剑柄应当不会有这样的温度，只是度相差无几罢了。

他的得像要烧起来一样，仅仅这样相贴了一瞬，也让司云落觉得自己的耳垂被烧得通红。

而少年的息也不再克制，炙的呼在她的发，丝毫不吝于让她听到。

慕星衍耷拉着：“后来通知的，那会儿你已经回房间了。”

司云落已经开始为被的前途而忧虑，慕星衍却在这时开说话了。

她这回学聪明了，在掌心覆过来的片刻，微微侧过去，狠狠一咬在慕星衍的手上。

可惜又被这家伙预料到了，自由仿佛只是昙一现，就连陡然的尖叫都变得短促而无力。

“别闹！”

“就知你不信我。玄灵宗夜间有宵禁，禁止弟时后外走动。”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中，也很难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两人陷在柔的被褥之中, 司云落在床上过一圈，大脑还一片混沌, 后背贴着墙, 上面映亲密缠的影。

“我可以松手。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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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没必要。

昨夜不是才过血吗？这事情不要啊！

两人四目相对，司云落不肯松，瞪圆了睛看他。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她害羞呢。

审时度势是最基本的技能。司云落乖顺地了，然后在他松开手的瞬间，新鲜氧气涌的片刻，试图大声喊叫起来。

她被缚的双手握住剑柄，想把它向上来。

他说得又凶又急，迅速去捉她作的手，可那只柔的手已经先一步逃脱了他的追捕，游鱼一般向下去，随即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探了他的衣襟。

其实让司云落留下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在他看了那东西之后。

明明才沐浴过，就蒙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司云落回忆着那日浴桶中的光景，专挑他的地方，指尖于腹之间游走，带起一路细小的火。

虽然她也想尽快解除他的血瘾，但就这样双修未免也太仓促了，不好吧？

司云落正于懊恼之中，他的吻渐渐下移，停留在耳廓。

“能不能到？”他低声又问了一遍，仿佛一定要得到确认。

没有了人声的掩盖，心脏动犹如鼓，一波接一波地在司云落耳边炸响。

柔的无安放，试探着伸了去，在伤上蜻蜓一般掠过，就有丝丝缕缕的藤蔓破土而，攀援直上，细密地包裹住慕星衍的整颗心脏。

“慕星衍，你有病吧……”她不满地咕哝着，声音都黏糊糊的，“谁睡觉会把剑放被窝里？硌着我了。”

受到召唤而莫名苏醒，他急需与自己的望作斗争。

不是就好。

这样的姿势让她几乎是靠在他的怀里看他，在越发沉的黑暗中，慕星衍寒星一般的眸好似也蒙上了一层晦暗，有暗涌动其中，看不分明。

之前在即墨城的时候，他是怎么坏心欺负她的？甚至毫不避讳岑如默和闻既白！

看来就是在她被卦象气到愤而离开之后。

“睡觉。”

“你……你心声太大了，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