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心思的大晚上逗你

玩，我这都是观察得来的。三年前大嫂去世时，思齐不是也去了南京，那会我就

觉有不对劲了。怎么说呢？她不太像是忧伤，更像是一释怀或者是更复杂

的东西罢。随后这几次她来家里，每次提到大哥，我都留意过她的神情，总之是

不对劲的。同样作为女人，我能百分之百地肯定，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天存不自然地摸着被剃光的胡，显然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最近这几年，你去北京差都见过思齐两三次，你大哥去北京不更是家常

的事情，你可曾听他俩提起过见面之类的事情吗？何况，他们两个人在苏联还一

起留学过三年呢。」王繁锦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嗯……这…好像是有一不对劲。」天存挠了挠，继续陷了思索。

似乎得到了丈夫的鼓励，王繁锦越说越来劲：「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是兄妹，又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别人不会有看法的。他俩在年龄上、文化

上、相貌上甚至就连情经历上都不能再般了，唯一的坏就是我在你们家

的地位有可能再下降一位了。」

天存终究还是比媳妇更快一步领悟了过来，他轻轻叹了气：「我明白了，

你想想思齐之前的丈夫是什么人，而现在领导文艺战线上的人又是谁呢？」

在青岛市话剧团担任中层的王繁锦受到拨也很快参透了：「你说的是

……哎，大哥和思齐，这真是不符合他一贯事风格的。其实我一直想不通，大

哥为什么如此韬光养晦呢？不是能力还是资历，再加上康老甚至是……的关系，

王效禹甚至是王力、关锋这人又怎么能和他相比较呢？」

「你这越说越离谱了，还是说回思齐的事情来。你们女人间好说话，这几天

你多旁敲侧击一下，还有，这事儿先别和咱妈说，否则她又该心了。好了，你

快睡吧，我再看会书，上就睡。」听得妻「嗯」地回应了一声，天存知

算是将她打发了，自己又拾起书来。

可他怎么也看不去，作为接替康生独张石升任青岛市教育局局长的

天存无疑站的层次更，看的东西更远，他可能是现在最懂得天生的人。而此刻

天存脑袋里想得全是方才行憋住没跟枕边人讲的话：「省革委会主任是什么

玩意？文革小组成员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棋，是可以随时被人抛弃的棋罢

了。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天存随手将天生赠予他的翻开，书说第三十九回：正行到一座

酒楼前过，仰面看时，旁边竖着一望竿，悬挂着一个青布酒旆，上写「浔

江正库」，雕檐外一面牌额，上有苏东坡大书「浔楼」三字。

独自一个，一杯两盏，倚阑畅饮，不觉沉醉。猛然蓦上心来，思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