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天都塌了。

可是王芳并没有沉溺于痛苦，男人走了，痛过之后，生活还要继续。

她还活着。

王芳不想和谢梅说这么多，她妈的老思想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她便先闭了嘴，余光看见她妈还在门站着，只能岔开话题问：“我爸呢，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你爸每天都早早起来去早市。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外面那么冷，好像要下雪，这人怎么还不回来……”谢梅喃喃，说着话，便回了自己房间。

十二月的冬天是很冷的。

辛天意穿了一件衣，外面了一件红格呢料外。这件外是去过年王芳给她买的新衣，今年再穿，袖那里短了一些，可是这是辛天意唯一一件冬装外了，而且她很喜，因为这件外有个海军领，方方大大的披在后面。

背着姥爷送的军用挎包，辛天意觉得自己的脚步都那么轻快。

她转学了。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她会和张扬、袁大宝还有魏燃一个班。

辛天意轻快走棉纺厂大院，穿过路的那一瞬间，她便远远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学校门，朝这边看着。

看见辛天意后，他笑着对她招手。

“姥爷！”辛天意赶跑了过去，她没想到姥爷竟然会在这里等着她。

王玉俢站在学校门，等辛天意小跑过来，连忙：“跑这么快什么，要当心。”

辛天意，问：“姥爷，你怎么在这里？”

“你妈昨天回来的晚，我想着她可能不能送你，就在这里等等你。”王玉俢问：“书包都收拾好了？”

“昨天就收拾好了。”辛天意立刻，“姥爷，你赶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王玉俢，“放了学就赶回家，我买了排骨，中午给你炖排骨吃。”

辛天意嗯嗯，然后促王玉俢快些回家。

目送姥爷离开，辛天意才往学校走。

边不时走过几个学生，他们都穿着棉纺厂中学的校服，天蓝的上衣，天蓝的。肩膀和夹杂着白条格，十分有活力。他们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往里走。经过辛天意边时，大家都会转看一这个没有穿校服的同学。有人还会小声讨论这是谁，怎么没有见过等等。

辛天意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刘媛报。班主任是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齐耳剪发，有些严肃。

看见辛天意来，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你知，咱们学校是依托棉纺厂建的，东面那幢是小学，西面这幢楼是初中。在这里上学的都是棉纺厂的女，你以后也都会认识。”

刘媛说完，又往外瞧了一，问：“你自己来的？家长没有送你？”

辛天意：“是。”

刘媛嗯了一声，“把你的和重写在这张纸上，我给你报上去，尽快把校服领了。大家都穿校服，你自己不穿，也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