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引得严之想睁看他，但自己都躺了人家的床，不好得更过。

林殊文悄悄摸了一颗枣送嘴。

林殊文不敢承认和自己睡了一觉，纵使他有再好听的话，下这情形，说了对方只怕不躲个几日是想不明白的。

林殊文觉察自己的褥对男人而言太小，无措地抓了一下发，最后把褥盖在严之的腹前，轻声:“盖肚，这样不会着凉。”

这一带的村民至少都了十几年的树，年年更替，总有长成的树木。不似其他瓜果或药材的农需得勤加巡视，每个月到山里两三趟即可。

严之目光一闪，问:“你夜里不睡觉，就是在忙此事？”

林殊文昨日一直在睡，这会儿喝过药倒不困。他见严之似乎睡沉了，方才眉宇间的隐忍渐渐松开，便悄悄绕去前屋，把几盒枣收矮柜，鬼使神差的，又摸一颗枣嘴里，很是清甜。

严之看在底，无声勾了下，没问味甜或不甜，否则林殊文又要别扭。

属于少年的气息迎面袭来，严之侧阖目，自己枕少年的枕，对方还替他拉起张没他一半量大的薄褥盖在上。

他起把窗后的布帘落下，屋内光线暗下几分，闭的时候会舒服许多。

日光不似正午那样晒人，林殊文在院里看了会儿杂书，心绪总无法集中，一直想往屋里张望。

“严爷，这几日的药钱是多少？”

严之蹙眉，结果等林殊文绕着自家院寻找两圈，那么大一辆车不见踪影，罗文不知去了何。

林殊文搬来凳坐在旁边，自己了会儿神，望着男人沉静的睡颜发呆。

***

他索给自己找活儿，盛了半盆洒在院中的石板，手里攥一把米慢慢喂围在脚边玩闹的小。

林殊文呐呐，一下没了办法。

吃了枣，林殊文内心涌一份甜，有些心事难以启齿，此刻却开始没话找话，用来遮掩或者缓解什么。

严之忽然间觉得心堵，随一说，很快，林殊文把近日辛辛苦苦抄写书籍刚挣的钱全推到他面前。

对上少年小心翼翼而闪烁光芒的双眸，话停在嘴边，严之无奈:“疼，想睡会儿。”

他急忙回屋，瞧见男人眉宇似有隐忍，情急之下靠过去扶住对方的手臂:“罗大哥不知去了哪里，严爷，我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会儿。”

至于为何忽然别扭，严之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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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后纳了赋税，田地里又上新的谷，农民一下就闲了下来。

他:“我去唤罗文大哥，让他请秦大夫过来看看。”

林殊文一愣:“那、那我扶严爷坐车……”

农分到的官田不算少，每年正常满两，

严之索单手支着前额，闭目:“这会儿只怕颠一些叫我更不适。”

林殊文迟疑，继而轻声解释:“并非故意不睡。”

少年声音小，盯着桌:“严爷，我方才和莫布去陆家村的村集卖书，摘写的七本书册都卖去了，拢共挣得一钱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