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老实：“两万。加班一个儿五百。”

余远洲回味着自己的小小胜利，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三半。”

傻一个闪，躲开余远洲的手：“哎！这给去的咋还能往回抢呢。对了，枭哥还说···”

丁凯复回了五个大字：“我说有就有。”

月你mlgb。但余远洲着急睡觉，便随手打发了他一个大拇哥的表情。

脚底打漂地去开门，就见傻裹着军大衣，着个睡呛的脑袋：“枭哥问你为啥不回消息。”

选个选。要能选，他想选有多远躲多远。

在和丁凯复周旋的日里，他一回便宜也没占着。这回靠着文化扳回一局，倒能聊以安他那男人的好胜心。

“他有病？”

自己也是，在这里游移不定的。每次话到嘴边儿，又舍不得说。

腊月二十九凌晨三半，余远洲家门铃突然响了。急促得要命，一声着一声，把他给吓得一个仰卧起坐。

他兴趣缺缺，打着哈欠问：“啥啊？”

余远洲要是不回，下一秒洋辣或者傻就会扯着嗓在楼下喊，要他回老大消息。

早上电话「宝贝儿早安」，中午语音「好好吃饭」，晚上视频连线「想没想我，脱了给我看看」。

余远洲回从大衣兜里摸钱包，了十张递给傻：“买你两俩儿，让我睡两宿整觉。”

“这枭哥原话，我就负责传话。哎你尽量元宵节前挑好，现在大运（厢式运输车）都不好约。”

这回丁凯复没动静了。过了能有三四分钟，手机震了起来。

这些哪个丁凯复也给不了他。就知往他手里，却从不问他想不想要。

没想到丁凯复这个小心，半夜三又让傻摁他门铃。

余远洲着睛问傻：“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

“哎咋这动静儿？还没起呢？昨儿熬夜了？”

是丁双彬的号码。他没多想就摁了接通：“喂，二少。”

“没事，有事您讲。”

余远洲不会被这质上的好迷了。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想要的是自由和尊严，共鸣和相知，以及安稳平淡的日。

刚眯着，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余远洲懒得和他争辩，又回了一个大拇哥。随后继续嚼杏仁看小说。等觉得累了，准备刷牙睡觉时才发现丁凯复没回消息。

这句巢一下把余远洲给恶心清醒了：“···你说话能不这么恶心吗？”

“枭哥说你这房太小，他住不惯。让你挑选个巢。”

傻了大衣：“你随便回啥，要不然咱俩都别想消停。”

余远洲开始给这个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补课：“朔日时月亮运行到太和地球之间，与太同升同没，看不到。”

被折腾这一气儿，他彻底睡不着了。看电影到天亮，才勉眯着。

除了这些联络，还不断往他家送东西。玫瑰土味情话是家常便饭，吃穿用度送个没完，偶尔还有品味独特的成人用品。余远洲要不收，那俩仔就不让他消停。

丁凯复很快就回了个问号。

余远洲耐着骂娘的冲动，看了手机。就见丁凯复给他发了张月亮的照片，下面跟了句诗：「暗相思，无说，惆怅夜来烟月」。

这哪里是追求，扰还差不多。余远洲苦恼不已，却也找不到解决方案。就在这踟蹰之间，丁凯复的变态日益发展。

这回可好了，天天晚上都有月亮照片。甚至连大年初一那天都没落下。

余远洲嘴抖了抖，伸手去抢自己的爷爷：“你把钱还我！”

因为上次的危险让他心有余悸，所以暂时没对丁凯复的监视提异议。可难要被监视一辈？丁凯复这样喜怒无常的混，今天兴了对他好，明天不兴了，是不是又会旧态复萌？

“嗯，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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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哥说月亮来了。让你看。”

余远洲钻回被窝，心下叹气。这年早完吧，完了他好去看医生，把这斯德哥尔好好治治。

余远洲嘭一声关上了门，回把文件本往桌上一扔。

“不好意思啊，大过年的打扰你。是这样啊，我那个兄弟，黎建鸣，他前阵不碰折了嘛，开不了车。然后他那边有个朋友发烧，还严重，估摸得去医院。这大过年的还下雪，打不着车啊，就求到我这儿了。我今儿没在市里，能不能麻烦余助帮着送一趟？我跟我爸报备一下，给余助算加班儿。”

“余助，过年好啊。”

余远洲本想继续用大拇哥打发他，但严谨的工程师格还是让他选择拆穿丁凯复的没挤：“农历初一没有月亮。”

余远洲重新开屏幕，忽然后知后觉自己最后那个大拇哥，嘲讽意味杠杠的。他想象了一下丁凯复吃瘪的表情，顿觉通舒畅。

傻接过钱，又递给余远洲一个纸袋：“枭哥给你的红包。”

余远洲这边心如麻，丁凯复那边却是一脑袋扎河，彻底敞开了追他。

余远洲接过来，往里一看，是个文件本。

余远洲大骂了一句，摸下手机看了。

余远洲眯着惺忪的睛，看了外面黑咕隆咚的夜：“现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