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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第9节(2/4)

五皇元洸自幼为保太后贺氏所钟,贺氏亦是涿郡豪族,弟多在京兆任职。且元洸早年因其母俞氏涉侵占皇陵案而死,与今上有了龃龉,或许希望借助自己的力量,为母族正名。如此看来,与五皇,与贺氏,都有着极大的合作可能。而有了这样一张王牌,他拥兵万,居江东,退可以稳坐江南,可以倒中枢,实在是两厢便宜。

崔惟仁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如今太都督曾窃取火局令牌一事,此事定罪可轻可重,可急可缓。朱雀桥炸了差要了太的命,若那陆氏小娘咬死了不是她的,那都督的嫌疑就是最大。”

崔惟仁心中仍有不平:“那张华执掌尚书,还不是因为取了刘放的女儿。陶侃最后位至荆江二州刺史,还不是后有顾荣力,庾氏推举。他那南山别业,也未必就净。”

陆昭:“今日殿下白龙鱼服来此,只怕已经落某些人的睛。若他们狗急墙,在此杀了你我,便可将一切罪责推到陆家上。只有殿下不在这里,方才安全。且殿下拿到刀与人,也应立即回到吴,调集兵,以备不虞。”

崔惟仁摇摇:“魏钰老谋算,昨日便将五皇一行遣走北上。属下本想从他那些吏员下手,但那些寒门卑竟是油盐不,不到一个时辰,发书放人,程走得飞快。属下无力阻止,还请将军责罚。”

蒋弘济冷笑一声,:“这时候吴内哪个女有这个胆在夜晚门?”说完,将一枚玉佩扔给掌班,“赏了那个传话的。等他到了没人的地方,你再动手,莫叫旁人再看见了。”又令随侍:“去请崔先生来。”

掌班:“倒是有一名侍女路过附近,看着脸生,倒不是太那边的人。”

第20章 弃

“哎。”蒋弘济捶顿足,“我蒋家世代将门,家父功封麒麟阁,又助今上得位,无不兢兢业业。当时今上与凉王相竞之惨烈,就连吴太尉家也如履薄冰。若非我等豪族背后运作,他们父哪里有命。如今北风扬尘,王不再,事已至此,我家若不能百尺竿一步,那便只能任人宰割。”

蒋弘济此时反倒比先前更加笃信:“令和之前评陶侃之语,我觉得甚好。当年以庾氏浮萍之质尚能如此布置,我朝未必不能再造一个陶侃来。令和可还记得战前苏瀛曾与我煮酒谈兵?过了今夜,他苏荆州也得上我的船。”

元澈目光微动,了声好:“那我将半数亲卫留给你,你自己小心。”说完,又解下一柄镶宝匕首,“先给你防吧,但愿你用不上。”他走到了门,忽然转,“我一直有一个疑惑,那些人都没发现的虎符,你是如何找到的?”

令人痛的是这位东也并非对门阀一味反,他与河东薛氏好,冀州的赵安国也派了侍麾下。借此手段,隐藏自己对门阀的成见,只待羽翼丰满,方爪牙,这才是这位东朝最让人畏惧的地方。

“都督谬矣。”崔惟仁,“如今殿下已经知周都督是被你我构陷的,若此时前去游说,未必不能达成共识。况且殿下后还有那些南人,光一个会稽就能集齐三万余人,若丹、豫章、庐陵、庐江再有人响应……”

蒋弘济沉默不语。

元澈携两卫侍从

遣走了内侍,蒋弘济一面穿衣,一面问领人来的掌班:“他来的时候,可有人在后面跟着?”

当元澈离开竹林堂的同时,竹林堂内所发生的一切,所说的言语,一同由一名不起的内侍带到了蒋弘济的居室内。

夜时分,太元澈以持节假黄钺的统帅份,下令自己所辖的雍州军以及苏瀛所辖的荆州军,一并替换了吴与台城的侍卫,吴及台城六门的守卫亦被替去。而此时,周鸣锋的住所亦迎来了不速之客。

只听陆昭:“刀与人……都藏在我父亲那里。”

崔惟仁此时急:“都督,这世上模棱两可的事还少吗?关键是殿下想不想给都督定重罪。”

一阵喧嚣过后,院中依旧尘埃未落。而在这一片如迷雾的尘埃之中,崔惟仁恭敬的颅终于抬起,目中了一丝恨意。

蒋弘济冷笑一声,狰容,狠狠:“定什么重罪?谋大逆?他就带着两万人,也敢定我谋逆的罪?就算传到今上那里,今上也不敢这么定。”

“都督。”崔惟仁面,他毕竟也只是清河崔氏的弟,舍弃自家业来跟着别人冒险,成功了自然好,若失败只怕也会被家族抛弃。如今对于自己最好的结果是将蒋弘济劝下来,退城外,与太彼此都有个缓冲的时间。到时候自己或或退,自可从容。可如今他见蒋弘济如此执着,也知劝说再无意义。

蒋弘济眉一抬:“她遣人去火局,炸朱雀桥是事实。那个时候台城还没破,本都督就算拿到符契,也调不了火药去朱雀门,也没有虎符去下令朱雀门的将领。这些,殿下应该是明白的。”

看重寒门,对于世家来说,不是什么好苗。如今经过几场战役的历练,东人望涨船,经他手中提的将领如今也都了。待其登位,他们这些坐拥私兵曲,执掌大州重镇的门阀,尤其是像蒋家这样,有着参与易储之变黑历史的,只怕要被一并清算。

说完,蒋弘济不顾崔惟仁的惊愕之,披上战袍,在院中将。而后对崔惟仁:“令和素有雄辩之才,还请令和前去周都督,为我剖心言明,我以豫州半数庄园为聘,娶他家女儿。符契之事,乃东朝离间之计。”

“罢了。”元澈一笑,“等你下次再说与我罢。”

第21章 獠牙

守是属于寒门的。没有了树大的宗族支撑,弟零星,人才稀缺,在世中也很难求得变通,一不小心更有被嘲“三姓家”的风险。因此只能将最优秀的人推到台前,倾其所有,孤注一掷。守对他们而言,是极为珍贵的筹码,错了,便从时代消失了。

之后:“众将随我城。”

陆昭怔怔地看着他走了内室,影渐渐消失在回廊下。夜雨惊风扑阁内,带来了真正的凉意。与此同时,陆昭回,看见了遗落在房间内的大氅,忽然意识到没有设任何香炉的室内,白檀的香气竟然如此郁。

片刻之后,崔惟仁蒋弘济书房中。蒋弘济先将今日之事尽说与他,而后问:“五皇可还在中?”

崔惟仁忽然走近蒋弘济,低声:“都督,卑职劝您一句。如今你我皆在掖,只有两门由咱们把守着,趁现在去,还来得及。若是太今夜下令控扼所有门,你我便与外面大军隔绝,不过是困兽了。殿下与今上不敢动蒋氏、崔氏,但只杀掉你我二人,仅止于此,难你我的家族会仅仅为咱们两个人、反叛么?莫想家族大业,先顾自罢。”

因此蒋弘济这次征,原本就有掉元澈的打算。这一密室之谋,因附和分北方豪族的利益,在成行期间便已获得不少人的暗中支持。至于杀掉太之后,蒋弘济认为可以直接拥在吴国质的五皇为太

蒋弘济叹:“那魏钰素有青云独步之号,有这些手段也不足为奇。况且寒门重寒门,世族重世族,毕竟圈不同,志趣各异,你一个世族弟过去,他们自然同仇敌忾。遥想当年,陶侃母亲卖发易酒,才引了他拜见庐陵太守。虽举孝廉,但在洛亦是受尽门冷。最后主中枢,也是走了同为寒门张华的门路。那些人也是一样。”

崔惟仁清河崔氏,嫡支一脉由崔谅挑起,镇上庸。其余宗族弟有追随崔谅者,亦有在其他世族中任职者。几十年前正是世,群雄并起,各个世家为保全自弟分侍各国,无论损失哪一支,都有血脉保存。如今天下一半归于魏手,已有廓清之势,世家们便让侍各个家族。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族兴起,百家富贵,经历几代已成风俗,难以禁绝。

侥幸活下来的那两名军法官,只字未提虎符的事情。虎符乃国之密,缴获到均要上,这是军中常识。可见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过。

“令和何必动怒。”蒋弘济怕他继续说,连陶渊明也要骂去,遂直呼其字,微笑劝阻。而后一改笑容,换忧虑状,:“如今太重寒门,虽也和世家大族们好,但当年陛下经历易储之变时,世族是怎么清洗朝堂的,怎么踩着今上的皇位站在浪尖尖儿上的,他可都看在里。先帝到底有余力,临走将凉王护住了,今上可就未必能护住自己的儿了。你看太自上位以来,提着脑袋到挣军功。今上也不怕忌讳,对太内松,怕的就是他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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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蒋弘济可以看到这一层,太未必看不到这一层。从始至今,太一党对于五皇元洸的理,便是让他早早离开是非之地,禁绝与门阀的接。如果说,太了他意图不轨是肌表之患,那么五皇则是切肤之痛。

“袁措?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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