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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第153节(3/4)

御座下,魏钰在给元澈使

“诸公先商议片刻。”

元澈走向后殿,还不忘叫上魏钰

“吴淼今日是怎么回事?”待避开了朝臣,元澈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一把拨开内室的珠帘。

在一片珠串清脆的碰撞声中,魏钰也不得不把心中所虑和盘托:“陛下不妨问一问新任的太常吧。”

“汝南王……”元澈转过,微微眯起了双

珠帘仍在晃动,是他用力所致。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一双隐藏在背后的推手。

第362章 快乐

片刻后, 元澈同在内室见了元漳。

不得不说,这是元澈第一次极其认真地审视这位宗王。相比于其他同样拥有鲜卑血统的王室,元漳的量着实不格也有些虚胖。年轻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姿态, 如今混得颇开, 之前那层懦弱的影也消失了,不过仍然有些驼背。

“坐吧。”元澈对元漳颇为礼遇。

“臣谢恩。”元漳随后坐在周恢移来的一个坐席,低着等待着帝王的问话。说实话,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到这层面的政治决策中,也是第一次在皇帝和三公之间手斡旋。甚至可以说, 这是他一次这么一有些犯上作的事。由于等待的不安,此时, 他只腔里积蓄着一片寂静的乌云,在帝王手腕上的佛珠碰到几案的一瞬间, 轻脆的声音仿佛响彻云间的雷鸣。

元澈终于开了:“太常,今日拟定谥号的结果, 似乎有些不近人意啊。”

元漳放在膝上的手暗暗握了握拳:“诸公遐览渊博, 多有发挥,诚可嘉叹。臣只恨自己学识浅陋,不能为君王分忧。”

说完他便叩下去。

元澈似乎有些失望地叹了气:“你和吴玥同于殿中尚书府, 朕以为你和吴家还有些情呢。不过……你看起来似乎对此结果并不惊讶?”

面对最后一句颇有所指的问话,元漳到自己的手心快要攥汗来。不过对于今日的这番对谈,他多少也有所准备, 于是小心翼翼:“先帝之德, 好似天上明月。众人拟定谥号,便如拟作诗歌颂其。然而咏颂者有文采之不同, 故诗歌有适与不适之异;其所之不同,则诗歌有乐赞缅怀之异;更有时日之不同,故有圆缺明暗之异。”

元漳平日说话并不曲婉,词锋也从未有这般清奇。元澈就知他肚里装了东西,几乎是忍着笑,气也消了些,在语气上仍保持了国君的威严:“那太常说说看,太保文采如何?所如何?何时何地得见此月而有此?”

元漳说得慢吞吞:“太保任两朝三公,笔力非我能度,且侍奉先帝瞻仰君王数十年,自有达观……”

“那就是受不同了。”元澈不耐烦地提前了总结。

元漳咽了咽嗓,以缓解词锋上的枯竭造成的,接下来的话恢复了属于自己的迟钝:“回陛下,其实有件事……臣也是听太祝说的。因为不确定,此事又牵扯到陛下……”

“你说罢。”

“诺。那天太祝来向臣求援,说自己或许得罪了吴家。经臣细问,原来是太保家的公在来太常寺的路上撞见了太祝和少府的人。少府的人似乎正在筹备礼,与太祝说起虎、熊库存的事来。虽说尚书台立了祠,但是许多礼还都存放在太常寺里。太祝多嘴问了一句,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要。少府说不急,真要用也得先等皇后启程。最后少府只让太祝看看太常寺的虎侯、熊侯、豹侯、麋侯是否需要修。”

“若只是如此倒还好,偏偏太祝又多问了一句话,‘制遣大将要卜个日告于太社,牢馔、醴酒和玄酒什么时候送过来?’结果少府的人说不知有此事。”

元澈和魏钰颇为无奈地对视了一

太祝是太常的属官,虽然太常大分事务归,但太祝等礼祭人员仍在太常名下,与少府、祠都有集,仅听从调遣,席一下相关的仪礼。

而所谓的虎侯、熊侯、豹侯、麋侯,是指用虎、熊、豹、糜的装饰的箭靶。礼分为两,一是皇帝亲,一是皇帝观。帝王用虎侯,自诸侯王、公用熊侯、豹侯,而百官用麋侯。四都要,说明皇帝不仅要亲,还要赐

少府的人无意间暴了这个信息,等皇后一走,皇帝便要办礼,没吴家的份。

若仅仅如此也还尚可,偏偏后面又了问题。礼的安排可以说吴家没赶上,但封镇军将军这正号将军并且遣将外镇,皇帝也是可以通过告太社这军礼以示重视的。少府的人却不知此事,就是十足十的怠慢了。

更确切地说,礼是元澈要求秘密筹备的,少府的人或许捕捉到了新帝疏远吴家这一节,在吴玥的遣将告礼上,故意无所作为。

元澈问了周恢一句:“少府监今天在不在议事的百官里?”

少府监好歹也是九卿,都站在前面。周恢明白元澈怎么可能看不到,不过是表现对少府的不满且不重视罢了,总之先把嫌疑甩开了。

“回陛下,在呢。”

元澈皱了皱眉:“少府掌,拟谥号关他们什么事,廷议的名单谁拟的?糊涂!”

“臣知罪。”魏钰连忙站来把话抗住了。

元澈摆了摆手:“先让他回去吧,朕回再问他。”

周恢下去了,元澈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元漳上。事情的脉络已经基本清晰,他想给父皇一个好谥号,就要重视对待吴家。而且谥号之后还有庙号,虽然庙号不好奢求,但如果在那个时候被直接驳斥一,对于皇权的权威也极为不利。

元澈正了正,对元漳:“皇后半月后就要启程,就先着制遣大将告太社的礼仪办。日这次就有劳太常拟定,届时告诉少府、祠让他们合就是了。朕会亲自席。你先去前殿吧,私下和太保打个招呼。朕稍后就会过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谥号。”

元漳听完也是长舒一气,起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背都僵了,官服上也早已压了几折痕。惊恐之余,也有兴奋,如同三十余年死寂的屋宇,哪怕是足矣燃烧掉整个房屋的微弱火光,也是长囚于黑暗者最极致的快乐。有时他竟也不知自己是否因此而被陆昭选择了。

这个念飞快地从元漳脑中闪过,然而仅仅停留了片刻,元漳便迈着虚快的步伐走了后殿。

片刻后,周恢也回来了,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个张字条,上面写了一个“神”字。

室内只剩下元澈和魏钰两人。至此,事情也算有一个好的结果。然而元澈越想越觉得后悔,如果他能早早想到他与吴家这个利益,事情绝不会演化至此。元漳的介,甚至大胆一说,陆昭的介,将吴家一步拽离了他的阵营。

如果没有陆昭,他和吴家仍然保持一个直接合作的状态。现在,多陆昭这个中间人,那么他与吴家等价

换的君臣利益与情,都会被陆昭分分。

礼这件事被挑得方式和时间也极妙。如果单单只有礼这一个选择,那么先帝谥的换条件就是让吴玥参加礼。可是陆昭把礼在吴玥临行前以公开的方式挑了来,同时又加上了制遣大将告太社之礼作为一个备选的选择。那么从情面上来讲,吴家也好,他这个皇帝也好,都会为了避免尴尬和不快,选择后者作为补偿。

礼是规模的,赐的范围是他划定的武将和文臣圈,众人通过一起参与大礼,来获得同一圈层的认同。我们都是陛下新登基后第一批获得赐的臣,我们的份是一样的。

但制遣大将告太社之礼是属于将军个人的殊荣,礼遇要比赐不少,但却缺少了圈的认同。对于他这个帝王来说,虽然对吴家补偿到位了,却少了对吴家的羁縻,而且更变相地加重了陆、吴联合在洛的权威。

“朕不该为此险谋。”元澈侧着看向魏钰,目光满是歉然。

魏钰低着拱手:“陛下,这件事臣也思虑不周。”

“不,这不怪你。”元澈握了握魏钰的手臂,“启用宗室是朕的布画,他们骤然得势,难免行事不周。你虽为中书,但面对宗室,一是难以面面俱到,二是也难周全自。”

魏钰闻言也动。他慢慢跪下,叩首:“陛下所失不过一二,荆江大势未来大势仍在陛下之手。待来日御驾亲征,凭此廓清天下之功,又何须沉湎怀一将之得失。吴家虽然势,但若离心长安,无异于自弃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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