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只好开：“给洛拨款的事可以缓缓，六月课月一过，就会有一批赋税起运。可以和东面其他州打个招呼，从他们那里调一分给司州。”

“还有哪些州可以借？”元澈敲了敲桌面，“豫州已经借过钱粮了，荆江扬三州都在为伐楚备战呢，你让司州谁借？并州、兖州还是冀州？”

汲郡的赵家控制着，枋一堵，整个河、淮的南北漕运都要问题，并州的赵安国也没有理由面。至于冀州，秦家和陆家的仇早就结的妥妥当当，又怎么会借粮给司州？

元澈气愤得不再看卢霑。

“陛下……”卢霑，“臣有几句话想和陛下单独说。”

元澈看了一魏钰，魏钰便列：“臣移步。”说着就向殿外走。

应一言也匆忙跟了去。随后，内侍们也都走了。

殿里只剩下元澈和卢霑两个人，元澈：“你可以说了。”

卢霑跪在地上，伏首：“陛下想必已经猜到了，朝廷是有钱的。即便没那么多钱，也可预支给司州，六月后再用别的州补上空缺。可是这笔钱，朝廷拿的，也万万不能借给司州。至少不能此时借给司州。”

“此时借给司州，新法落地，司州百姓和世族一定会念皇后的好。可洛毕竟是洛，两都对峙，权力终究难以归一。陛下赞同新法，是为国家安宁，为百姓谋福祉。可如果洛势力崛起，使朝纲不安，最终面对的便是叛和国家的内耗。”

“但如果能拖一拖，司州遇到了困难，世族和百姓便会对皇后、行台不满，皇后也即将面临生产，不了那么多。那个时候陛下再手，顺带去司州封禅山泽、看望皇后，那么新政的人望和实利，陛下都可以拿在手里。”

卢霑看得来，元澈在犹豫了：“陛下，这是消除司州隐患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烛火剧烈地摇动着，如同窗外的天空忽明忽暗，一切瞬息万变。黑暗之中，光明时时闪耀，但放整个殿宇，仍可转之间泯灭。

“还可以亲征楚国。”元澈。

“是，陛下可以亲征楚国。可是御驾亲征也有风险，既然陆家的问题可以没有风险的解决，为何要拖到几年以后让陛下亲自去冒险呢？”

元澈沉默片刻，再开时声调也低沉下来：“没有风险不意味着没有牺牲。司州若因此生，枉死的只会是底层的百姓。”

卢霑闻言也有些动情，然而他只一气，说了最后的话：“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牺牲司州的百姓是牺牲，日后牺牲长安的百姓也是牺牲，史书上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但如果帝王战死，朝纲紊，史书上就会有抹黑之词，诛心之言。先帝的死就白死了，荆江与长安的无数战士也白死了。现在苦一苦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