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地在脑袋上。

“外面下雨了？”李蕴问。

沉浸在题海里的李明让这才听见外界的声音，他抬起，果然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下得很大，还夹着风，得院里的树木哗啦作响。

李明让放下笔，把试卷一收，起检查门窗。

等他检查完了回去，李蕴自觉爬上了床，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和李蕴的肤一样白，李蕴整个缩被窝里，像往常一样只一颗脑袋。

脑袋上的发蓬松，让李明让看得有些手。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暗叹气。

养成一个坏习惯真的很容易。

哪怕他摸李蕴发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雨恐怕要下很久，就算半夜停了，明天上午的地也是的，我们还是明天上午回吗？”李明让说，虽然下山的路都是新修的路，但也是盘山公路，雨后地，容易事。

“不知，看徐珣怎么安排吧，反正他开车送我们回去。”李蕴恹恹回答，对这个话题不兴趣，“你还要写作业吗？”

“不写了。”

“那睡觉？”

“嗯。”顿了顿，说，“睡觉吧。”

李明让把外面的灯都关了，只留了李蕴床的一盏夜灯，他躺到自己的半边位置上。

李蕴背对他侧躺在床的另一边。

两人都没再说话，无形中似乎有一条线在僵持着、拉扯着。

李明让闭躺了一会儿，伸手摸向李蕴的发，得很，他收回手，弯曲着枕在脑袋下面，也换成了背对李蕴的姿势。

被只有一床，背靠背的姿势能让两人盖到更多的被。

不过他们不是背靠背，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雨还在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稀里哗啦地砸到地上，盖过了两人的呼声。

李明让不知李蕴有没有睡着，他闭着睛一直没有睡意，脑里闪过很多片段，小时候跟着父亲东奔西跑的、挨饿受冻的、受人白的，都是很久远的事了，可画面始终清晰存在。

长大后他跟着父亲料理草，土里来、土里去，土留在指甲里，变成细细的黑线条，怎么洗都洗不掉，就像留在他上的土腥味一样。

他还记得曾经的中班上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喜他，偷偷给他写情书，结果情书被班里几个男生发现，他们拿来大声朗读并大声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