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汗。

李明让抬手摸了下李蕴的脸。

不知为何，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把自己的衣服直接扔洗衣机里，然后端着洗脸盆去厨房的池里洗李蕴的衣服——对的，洗衣服也只能用那个唯一的池。

看手机的李蕴这才转，他半边脸颊一直枕在李明让的手臂上，枕了一团红印，发糟糟地在脑袋上，和平日里梳大背的模样像是两个人。

像是来到这个租屋后第一次睡的好觉。

厨房里有人在煮泡面，是之前回来时遇到的那个年轻男人。

李蕴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像个没安全的孩，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李明让不在的时候，他抱着枕和被，李明让在的时候，他就抱着李明让，手脚并用，缠得很。

李明让将手一抬。

啪嗒一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风扇发的噪音在不停地响。

不能问。”

“你醒啦？”李蕴说，“都快晚上了。”

一抹低饱和度的亮在模糊的背景中极为显。

等到意识逐渐苏醒，李明让觉自己应该睡了很久，他睁开睛，房间里仿佛被人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光线被侵蚀，可见度极低。

风扇到底比不上空调，两人挨得又，哪怕没摸，也受到了脖上和手臂上都渗了一层细汗。

睡着了。

怀里的人用后脑勺对着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正在划动手机屏幕。

李明让熬了一宿，回来后又忙这忙那，支撑到了极限，睛一闭，沉重的困意就铺天盖地地袭来，将他淹没了。

李明让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拿来椅放到床，把小风扇摆上去，对着李蕴的上半。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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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让眨了眨，视线逐渐聚焦，低看到了靠在自己怀里的一颗黑脑袋。

有一相同的是，李蕴不会固定地睡在自己的一半位置上，比如现在，脑袋在床左边、脚在床尾右边，睡成了一个扭曲的对角线。

李明让去洗衣服了。

李明让扭看了窗外，窗帘只拉了一半，剩下一半来的天空几乎黑透了，从他们这层能看到对面五六层的客厅，都亮着黄的光，有大人孩走动，上班族下班了，孩也放学了。

李明让知租屋里住了两个男的，一个是单男，一个和女朋友一起，但他不知哪个房间住了哪个男的。

-

李明让的目光扫过灶台，很快落到池里，他把洗衣粉往旁一放，拧开龙，开始洗衣服。

等李明让晾好衣服回去，是半个小时后了，他推开虚掩的门，只见原本坐着的李蕴躺到了床上。

摁亮了床的灯开关。

“……”

走近一看。

年轻男人的往李明让的方向偏了好几次，似乎觉得不久前的事有些尴尬，想和李明让瞎聊几句缓解气氛，可惜李明让也不抬，没有表情的样看着难以接近。

不过年轻男人煮了两碗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