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他们的意见，于是看向李大壮：“大壮，你说我们应当如何理他？”

回来的路上，李大壮满心都是杀了安玉，可方才整理完安玉的经历后，他又犹豫了。

原因无他，只因浪浪帮派里有四五个人都因幼时被人牙拐走而失去与父母团聚的机会，如今天下之大，也不知今生今世还能否与父母见上一面，虽然安玉的情况与帮派里的人不太相同，但总来说也是糟了人牙的毒手，否则一个正常男人怎会愿意委他人下？

李大壮搓着满是肌的手臂，支支吾吾犹豫不决：“老大……这事我也没什么经验，还是你决定吧，是杀是留，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

“我们都听老大的！”

季明里还是一声不吭，平静的表情宛若掀不起丝毫波澜的湖面，低垂的睫遮挡他的双眸，屋内火光明亮，却照不清他眸中的情绪。

李大壮和陈六儿等人屏息等待。

许久，蜡烛燃了接近一半，季明里终于开：“不他是被拐还是自愿，总归已是尹山的枕边之人，留下他还有用，先探探底吧。”

“好。”李大壮说，“那我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

“等会儿。”季明里想了想说，“我先审他，审完再关。”

李大壮等人走后，季明里支着手杖一瘸一拐地了隔屋。

那个叫安玉的漂亮男人还于被五大绑的状态，凌的黑发散了满肩，他找了张凳坐下，听到声音后，扭看向季明里，原本还算放松的神里瞬间浮警惕的情绪。

季明里量很，在帮派里排名前几，他肌结实、肩背宽阔，又不像李大壮他们壮得夸张，但逆光站在屋门外时，像一座山，几乎挡住从门外落屋内的全光线。

两人视线相撞。

停顿片刻，季明里抬脚走屋里。

也在同时，安玉惊慌失措地得从凳上弹了起来，他绕过凳往后退，直到背抵墙、无路可退，一双桃死死盯着季明里，仿佛生怕季明里突然扑向他一般。

季明里将衣摆一撩，大大咧咧地坐到安玉方才起来的凳上。

他第一看到安玉只觉惊艳，此刻第二便多了其他情绪，对方再好看也是男人，而且是尹山的男人。

尹山，一个让季明里恨得牙的存在。

于是再看第三，那个叫安玉的男人也没什么不一样了，还不是两只睛和一个嘴。

“过来。”季明里的语气不急不躁，没拿手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看着满脸防备的安玉说，“我要问你几个关于尹山的问题。”

安玉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始终贴墙而站，脸上维持着警惕的表情。

季明里耐心有限，等待片刻，又开了：“我实话实说吧，留你活是为了向你打听尹山的消息，若你不说，我们只能找其他渠打听，你没了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完，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他的耐心正在消耗，快用完了。

又等片刻，季明里将表情一收，直起手杖准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