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地堆积在山，将路上车的影拉得很长。

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来时周贵等人一言不发，回时左一句安公、右一句安公喊得亲极了。

他们是土匪没错，但和许多人一样喜脑聪明的人，何况今天安玉帮了他们帮派一个大忙。

把两人送到院门外面，安玉扶着季明里下了车。

回到只有两人的院，季明里终于说了一句：“多谢了。”

安玉说：“八字还没一撇，事成之后再谢也不迟。”

“不你的法是否有用，总归是了力的，还是得谢。”季明里咧嘴一笑，压在肩的大山挪开一半，他是真的兴。

安玉停下脚步，扭看他：“你真想谢我的话，我今天可以不打扫院吗？”

季明里把脸一垮，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不行。”

安玉：“……”

季明里振振有词：“我都让小鱼把活儿让来给你了，若你不，岂不没人了？”

安玉垂下，没再吭声，走了几步后，默默回自个儿屋了。

季明里杵着手杖回到卧榻上躺下，脑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的事。

他不觉得自己让安玉活有何不对，安玉本就是一个人质，在他这里白吃白喝，多活实属正常。

放其他帮派，哪个人质能有如此好的待遇？那些人质不是被五大绑地扔在柴房里就是被折磨、被鞭打、被着。

相较而言，安玉仿佛是来他们帮派客的。

这么想着，萦绕在季明里心的一丝微妙情绪烟消云散，他换了个姿势，将受伤的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单手支着脑袋，拿起一旁的画本继续看。

看了几页却没看心里，他烦躁不已，把画本一扔，撑着卧榻坐了起来。

犹豫了下，他拄起手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外。

安玉换了利落的衣服，拿着笤帚正在打扫院里的落叶，听到他手杖敲在地上的声音，也没抬，只是默默加快打扫的速度。

季明里站在安玉面前，将人上下一个打量，没忍住问：“你哪来这么多衣服？”

安玉低垂着：“李二壮给的。”

“他对你倒是上心。”季明里都不记得自己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他心里奇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