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味。

有树叶，有香，还有山间溪冷却光的气息，都顺着月自然地溢。

可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或许人总臆想着，所谓人定胜天，不过到而来，只是这万年不变之景的匆匆过客，月还是那般的，也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缱绻柔情。

“谢你的故事，谢你的茶与瓜，也谢你…”雩岑转过脸来，月的影下，是男人廓分明的消瘦侧脸，“故意逗我笑的好心。”

这般压抑的气氛之下，雩岑已然许久没有这般愉悦地笑过了。

“很明显？”男人有些讶异，但更多是笑。

“你的故事讲的很好…唔，就是讲得太好了，让人总觉得背了稿。”

优秀的说书人常通过叁言两语便能将听者带其中，但通常的发挥大抵是即兴的，同样的情节恐怕在不同时日讲来的措辞都是不同，璟书讲的虽好，也明显能将气氛带，但有些语言表达未免太过工细琢，倒有些像书面的侃侃之谈。

“那可是我在南风馆时偷溜去第一个听完的故事。”璟书扑哧一声笑开了，摇了摇，似在回忆那时好的记忆，“魏洵掩护我，我便溜去夹着笔与小本边听边记，回来便能给他解解闷，我记得那时被发现了一回，还是魏洵咬着牙揽下，替我在院里站了一夜。”

“易得酒友，难觅知心人。”

雩岑笑，“人生在世有这般的好友不容易。”

“那你往后呢？是去寻他，还是留在军中？”

璟书短短时日一举坐到了军师的席位，可见其已然对自己的将来有了些规划。

“我便不能逍遥江湖，一个济世的大英雄么？”男人故意笑。

“…大英雄。”雩岑低嚼了几下短短几个字，“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亦如每一个人曾在懵懂无畏的时期曾以己为光、为世界、为中心，为举世之神，到来却发现自己不过只是一颗微小到放光都难以为继的星，无论一个普通人也好，一个小仙也罢，愈往上看，愈觉不过是蜉蝣撼树，为沧海一粟，大乘之境之上有上，人外之人有人，到底是望不到边的。

如何才能称之为一个英雄呢，其实大多数人，包括她，作为一个最为普通的个，已然为了起平凡二字活的十分用力。

“那便我自己的英雄。”男人的里仿佛随时都住着一抹光，比投下的月光还亮，“一个人的英雄也好，十个人、一百个人，或是整个国度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了她的，双眸像是要将她月下的小脸凝刻在底，“一人为了自己的信念或生或死，已然足够称之为英雄。”

那是任何宏大无法比拟的。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全然自在已手，不畏他人索评。

璟书一路将她送到了帐外不远的树下。

树叶投下细碎的光，淡淡的，暗暗的，消磨在岁月里，不似太的斑驳，又别有一番温柔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