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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和离(4/4)

暮汜骂得一脸酣畅淋漓,待到男人气吁吁回过神来之时,雩岑已然用某奇异的目光看了他好久了。

“……”男人的细汗,斜:“…你这是什么表情。”

“……”雩岑蹙着眉有些言又止。

“…真是。”暮汜无奈嘟囔:“罢了,我家的事又不是什么私事。”

“就是我爹我娘和离,那家伙幸灾乐祸罢了。”男人解释:“当初我娘效力于天帝,我爹是叁清一派的,成亲之后政见虽一度不合,但我生前我爹就已脱离叁清,在陛下这里为官。”

“再说我爹本属上清真神玄沢座下,那天衡明明是太清真神的人,当年反到天帝这派的人不多却也不少,又何关他的事,嘴这么。”

“分明就是他叁清不行,我娘那脾气虽不好,但我爹也是个死,倘若当年我爹自己不愿,又哪能为了我娘投到了天帝这里来,非事事都得说我娘是红颜祸…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男人便又有些揣着手气呼呼起来,然既又是突而想起什么,眸光突而暗淡下来,轻轻长叹一气嘟囔:“不过我也好些年未曾见他了,听说被陛下派去那翀于之地公了,也不知现下好不好。”

“……”

雩岑的表情依然奇异,仍旧蹙着眉直盯着他的脸。

“你还想听什么!”暮汜抓狂着有些破罐破摔

“没…没有啊。”小姑娘探手,在对方怔愕之间用拇指将那脸上的一墨迹去,收回手来翻了个白无奈:“我刚想叫你停一停,你脸上方才沾上了个墨...”

“谁知你自己就噼里啪啦讲上一堆——”

雩岑抬手投降:“我先说好,可不是我想听的!你不要杀人灭!躲在这里骂我也是不行的!”

“你…”

暮汜圜转间,脸又倏然变得五颜六起来,霎那间又黑又红的,好不彩。

末了才似渐渐漏了气般无奈地摆了摆手,将自己的姿态调整,更为舒服地往墙上靠了靠,转看向雩岑轻:“算了,还是说说你的事罢。”

………

可令暮汜未曾想到的是,踟蹰一番的雩岑方一开,竟说的是这般石破天惊的话。

“你…会写和离书么?”

“害,都是成年仙了,成熟一,不要动不动就提和离,结都结了,老夫老妻的,为了孩凑合凑合过呗,还能离了咋——”晃晃话至大半,男人才似猛然反应过来,愣愕一下坐正:“?!”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

“我需要一份和离书,暮汜。”

小姑娘靠坐在墙角,微敛下眸来:“你都知晓了罢。”

“我与濯黎的事。”

“新婚那事?…”暮汜震惊之下有些愕然的眨了眨:“几乎整个云府都被派了一份大礼,每人都有。”

“那你应该也知晓之后……”

“你是与帝君吵架了不成?”男人反应过来皱着眉急急:“星患虽不常见,但破坏极大,更何况正巧装上了你成婚那夜,帝君又是话事人,连着叁日都走不脱,你不兴也是应该的…”

“所以之后才不是跑回叁清去了么?”

暮汜絮絮叨叨宽:“毕竟帝君这份摆着…那几日又正巧恰逢下界有急事,陛下也只得分心离了几日,帝君一人支撑是冷落了你些,不过不是陛下听闻前几日已回…若是有何心结,你们夫妻之间有何不好说的,你这不回府又这般闹和离的,实在不妥。”

雩岑:“???”

暮汜:“???”

“你不知晓…?”雩岑煞时哑然。

她本以为零随这般大的份,平白无故失踪了几日,虽说不多也足以引起极大的风波,再加上就算濯黎可以隐瞒,估计也因为气着零随带走了她而将此事大肆宣扬,甚至她都好了外风评说她与玄拓在新婚那晚......

可是好像并没有。

“外…是如何说我的?”

“?”暮汜同样被雩岑这般一问好似也有些傻了,愣愣:“不是说你与帝君地下恋情已久,从昆仑始便已私定终,所以那时才与叁清断了联系,故而你毕业之后,两人柴烈火,帝君遂决定将这段恋情公之于众,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虽你与那玉清真神那关系不佳,帝君还是以新婿的名义往清微府走完了一波叁媒六聘,虽是简化许多未像那人族一般繁琐,可光那聘礼就整整抬了几百箱送去,那天!嚯!长长地,几乎从九重天都排到了清微府门前,好不壮观!”

“还有人质疑你份低微,不帝君,第二日那上界最大条便就洋洋洒洒写了数万字你与帝君的恋情之事,还包括数千年前你被玉清真神从下界带回之时,那叁生石上便已然显了你与帝君的名字,乃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再加上你本就是玉清真神养女,当时去昆仑也不是因为资质不好,而是掩人耳目秘密送去,一则历练,二则也怕打扰你生活罢了。”

“包括还有许些二杂志叁期刊连着写了好多天你在昆仑的生活,单成为校霸一事,虽是不得已,但从侧面表现你的资质其实比许多人已然好了很多,当年的废纯属造谣,往后也会被少府追究律法责任,对簿公堂,包括当年欺辱你的那几个不愿透姓名的卫桀啊什么的…”

暮汜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不知,那天猷武君可气坏了!”

“天天家门被人扔烂菜,臭不说,也不知哪几个兔崽连夜跑到他府门前撒,虽说被逮着了,但那事的一问,却是想笑又不敢笑,更何况报的又是帝君新婚夫人的大仇,名其曰替天行…但明面上还得糊过去,就总是照规制不痛不地罚几下,了叁百灵币罚款就放了,到最后天猷武君府上脆便也不送人来了,一整天地大门闭。”

“总之你的料在成婚那两天几乎被那些专职小狗崽报刊挖了个遍,有些私密的一看便是少府特意放来的风声…”

男人拍了拍雩岑的肩膀:“现下你在上界的名声可好了。”

“不过也有些不的小报刊曾挖到你什么成婚之前私赴天帝宴会什么的,说与陛下…哎,不说不说…”暮汜摆摆手:“那日虽然是颦瑶带你去的,但是我完全相信你与陛下是清白的。”

“毕竟帝君待你这般好,他的相貌价地位,哪一个需要你去劈去攀附陛下,分明便是空来风,尽整些有的没的的垃圾消息,挑拨陛下与督相关系!”

雩岑怔怔然已然有些听傻了去,她那几日几乎是与外界隔绝,却不知这变动如此大,却还是被暮汜猛然地一拍吓得几乎起来。

“啊…啊?…什…什么事?”

“你那日,与陛下的确没什么罢?”

男人侧眸一脸‘外面都是在造谣’的信任,雩岑微抖一下,赶忙反应过来尬笑打哈哈:“那当然!我可是寻了个最远的位置坐,连天帝长啥样都没看清,到就赶走人了!…只是路上没看路,不是还掉到池里去了,兜兜转转才游了一圈爬上来,上还碰得红红的…你又不是没瞧见哈哈哈哈…”

…才怪。

她那日不但近距离看了零随,还近距离‘吃’了一次。

…虽说不是她情愿的罢。

但是往常能说她与零随是相当清白的,如今却怎么也撒不这个谎了。

好在暮汜好似相当好糊,赫然转过去又絮絮:“总之你新婚当晚便因帝君忙患的事被气得回了叁清,连那上清真神都现来接,一时舆论轰动,但也因那患被勉压了下去,帝君一直对外而言你们情颇好,近来事务又忙,左不过忙完之后再去叁清将你接回,让你好好休息…”

男人话及此却是表情奇怪,眉猛然一蹙,喃喃:“不过大概是那些人闲了,愈发,我昨日回府路过小摊,还造谣说你与玉清真神其实……”

话语未尽,像是难以从中说那等字,暮汜憋红了一张脸,索罢手气:“那都是些什么垃圾!一天天正事不!就成天造那等污秽的谣,早晚得被取缔解散了去!!”

雩岑吓得一愣…就算对方知晓她与玄拓的关系,也不过是昨晚实际才发生的…应该不会……

“总之…!总之你这般任,我不同意!”暮汜气得俊脸通红:“我方才以为你来,不过是想借我与帝君传个信什么…我私下听闻其实那夜你本不想走,却是玄拓不同意这门婚事,行欺压将你带走囚在府内的,我也曾悄悄潜找过你一回……”

话及此,暮汜像是颇不自然地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视线,气:“当初若不同意,为何要收那聘礼,再者我也不知你究竟是何回事…若真是被囚,我们天帝一脉又何曾怕他那叁清了,恐怕帝君也是不会罢休的!”

“你来找过我?”这回换到雩岑提问,有些傻了。

“我本想当面问问你…咳…”暮汜避开:“那…那日严防死守…我未…我没顺利找到你…”

“如今想来,你莫不是被叁清迫来退婚?”还未细想的雩岑便被对面猛然腾起的男人抓住肩膀:“那天衡哪是个跟班,我一见就觉那气氛不对,再说你又哪是那气不讲理的,哪是传闻中说是与帝君闹别扭就跑回叁清的…定是了什么事…那两人一看便非善茬,就是来监视你的。”

“不对…可你若被囚,以帝君那等的脾气,又岂能容到现在?”

怎样的逻辑都不甚通顺,似乎推测不一个相对合理的借,确乎陷了思维误区的暮汜转便摇了摇否定了自己方才的一系列推测。

“所以究竟是何情况?”

反过来的质问,令得雩岑有些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这其间的错太多了,玄拓好似是囚了她,却又好似并没有,再加上真正的事实与传闻也好、猜测也罢,大相径得多,再加上关于零随之事实是太多,就算她肯透,这也非叁言两语之事能够解释清楚的。

雩岑叹了气,太微有些胀痛,终是低声:“说来复杂...其实是他不愿见我罢了。”

她回来之事恐怕不好隐瞒,但从零随回一事,濯黎就是再迟钝,恐怕也早已知晓她已然回到上界的行踪…

不知为何,从那日来接的是清微府而非少府之时她就知晓…

濯黎已然不想见她了。

什么都好…不过一切都是她的自作自受罢了。

若这段情一定要有一个受害者存在的话…濯黎确乎什么都没有,一腔情却被她伤了个透。

“…?!”

暮汜显然被这等信息冲击得一下有些慌了,至少从他认识帝君的方方面面来说,对方都是个细致好脾气的男人…至少对于雩岑的溺包容都是有目共睹的,新婚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

“抱歉…暮汜。”

雩岑微敛杏眸,默然地坐靠着将下搭在膝盖上,有些黯然:“许多事…是我欠了他,他如今这般也是应该的。”

“他如今不想见我…也或许这段关系从一开始便是个错误,结束了,放了我,也放了他。”

“每个人的和离都是不同的,也许你没必要这样纠结许多,再者我也不知我的籍究竟是归属叁清还是云府这里…抑或是昆仑?…登记了也好,没有登记更罢,我写这个,其实是对于他的一份代罢。”

“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这世界之广大,原灵境之广大,濯黎这般的人可以拥有更多比她更好的选择,当初或许只是一个错误。

…早些结束了也好。

结束这一切,离开叁清、离开上界,永远永远…离开这一切。

暮汜有些言又止,本想再度追问,看着那侧之人一时变得有些黯然神伤的气场,终还是轻叹一气,像是那时雩岑暂居于英招府上,两人日日相对偶时的那般,摸了摸小姑娘的

其实恍然说来,他对雩岑并非没有情…只是这情,更像是在看比他小上许多,懵懵懂懂踩过那世间荆棘的妹妹。

“我尊重你的选择。”

无论从义还是情理上,他显然更希望二者能够继续走下去,可如今如此,便其实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所以你找我,就为了一份和离书?”

“还有我匆匆离开时放在府上的东西,里面有不少他的东西…我想也一并还了罢。”

暮汜长叹一气,似乎对这想要两不相欠的分离很是理解,:“都在,我娘都帮你收好了,本想给你送去,想着还是保存着你来拿比较好。”

“你是上需要,还是明日你再来,我一同带给你?”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雩岑抬眸,“能麻烦你将和离书的格式与我讲一讲,我且写好了,你倒是也不必把东西给我,代为转给他罢。”

“……”

暮汜沉默地顿了顿,:“其余的忙我都可以帮,唯此不行…抱歉。”

“?”

“东西我可以代为转…这和离书,你最好还是亲自给他为好。”

“可他分明不想…!”

“那也要去见一见!”暮汜咬着牙:“这般不负责任,你又对得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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