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并不还手，只是涣散地望向云层之后的某个方向…

他若死了…

她可还会记得他。

他不知晓，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了。

叁日前，或许他就应该答应，将清微永久地予她。

终归是他欠她的。

神荼…荼儿——

可圜转了一世，他欠她的，她好像通通忘了个净，只有他还躺在陈年的残肢落叶上，想要试图将她再度抓在怀中。

也许是濒死之刻，无论是人还是神也好，总会变得这般善淡…

他曾想要笼络秋风般将她再度揽在怀中，那时的固执不移，或许现下只变成了他对她的懊悔。

雩岑本可以过得很好。

上界的帝君夫人啊…同样令人尊敬而贵。

他却固执地毁了这一切，却还死死咬着不放手。

他又毁了她的一世。

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

可他不会再有来生了。

雩岑…雩岑…阿岑……

“玄拓…玄拓！！！你个垃圾…废！窝废！！臭虫！！！…”

“你谁都保护不了！在上？！…你又何曾得上她？！…废废！！…”

“……”

像是竭尽了所有的力，一气将那所学的骂人之语连着那不断挥下的拳砸残破之躯的，心脉寸寸尽断，玄拓却仿佛还带着一微弱的气，平和而又远的，直直看向那云层——

没有臆想中丝毫的痛楚与狼狈。

“你说话！！你他娘的给老说话！！！你哑了吗？！给老磕认罪啊！！”

“她当时就是瞎了才会看上你这骨虾！现下还不是被老像个臭虫踩在脚下！！”

湛紫的双仿佛在此之中逐渐变为狰狞的血红，男人一把将那却乎失去知觉的残破躯揪着衣领一把拎起，瞳孔放大而疯狂，满带着怨怒：“老费劲力气好容易将她留了下来，你却像个土匪一般将她偷了还依旧这般对她！！！”

“骗！！土匪！！！小偷！！！盗！！！！…当年分明是老，分明是小爷…”

“你他娘算什么东西！狗不如！！老非要你亲看着，你那时所在意的一切，是怎么一步步被我族，被老狠狠踩烂的！”

“玄拓！！！玄拓！！…你他妈说话！！狗玩意！你以为你不说话，老就不知她在哪了么？！”

“荼儿…我的阿荼，她答应过，待小爷成年后，要当小爷的新嫁娘——”

那涣散的瞳孔霎那因着那熟悉的再度重聚。

一副俊脸霎那瞬间扭曲变形，继而迅速膨大，随而来的一声喊，仿若将记忆的某尘土开，久远沉寂得仿佛来自于一个失踪已久的阔。

那是一个埋葬失踪于十万年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