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你控制情绪。”

谢这位陛下！

“想到我以前的老师了。”

祝青臣和老学官们一起坐在主位上，接受学生们的新年贺词。

“请宿主控制情绪……”

老学官笑着：“看看我们小祝，从到脚一整个心大，刚才还瘪着嘴，吃了东西就又兴了。”

老学官问：“怎么就不吃了？你分明是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歪心思，才回绝他。我们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祝卿卿怎么这么好笑？

皇帝清了清嗓，把嘴角往下压了压，但好像压不住。

*

皇帝笑了一声，微微睁开睛，却：“再说一遍。”

这时，空中又一次传来令人烦躁的系统电音。

皇帝的嘴角了。

还心狭隘，他才是心狭隘吧？

祝青臣放下筷，被敬王恶心得有吃不下了。

“明年试的学，金榜题名。薄酒一杯，敬我大齐学，未来的朝堂栋梁。”

年岁最长的白胡老学官坐在最中间，扶了一下桌案，举着酒杯，站起来。

皇帝抬起手，扶着额，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祝青臣也跟着站起，眉弯弯，把酒杯往前送了送，然后一饮尽。

不就是取消了除夕宴吗？有这么兴吗？还差摔了。

小年夜这天，学上下齐聚一堂，吃了顿便饭。

皇帝说，冬日严寒，大臣们来来去去，难免染上风寒。

灯烛明亮，堂中着炭盆，炉火，十分和。

“怎么不是？多吃。”

老学官们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

说来古怪，一向好宴饮的皇帝，竟颁下旨意来，说今年的除夕宴免了。

祝青臣摇摇：“吃不下了。”

传旨太监回去复命的时候，皇帝正拢着手，靠在榻上，闭着睛，听乐师弹琴。

一晃，年关将近。

光是想想就好笑。

太监回禀：“徐老夫有些疑惑，问了缘故，知是陛下恤之后，又谢了恩；老夫也是一样。”“祝夫倒是没问缘故，领旨谢恩的时候可兴了，拢着手作揖，一个劲地弯腰，差就往前栽了，还是旁边的学生扶了一把，否则就趴在地上了。”

祝青臣领旨谢恩的时候，“咻”地一下弯下腰，十分虔诚。

老学官们用过午饭，用帕了角，又解开罩着胡须的纱罩，拿小梳，梳理一下自己的胡须。

“快吃，多吃，多吃才能长。”

祝青臣抬起：“您这是在夸我吗？”

祝青臣倒是很兴，他病才刚好，又不看舞，又懒得动弹，窝在家里就能吃东西，太舒服了！

“闭嘴，我不是正在控制吗？”

祝青臣勉为其难，重新拿起筷。

“笑什么？等你以后有了胡，你也要这样。”

“祝祝夫，康健……也百岁长青。”

可是他今年才二十岁啊！

“祝学生们又长一岁，新年胜旧年，长康健多喜乐，文思泉涌，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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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官们不便多饮酒，略饮一杯便作罢，学生们也不敢来向他们多敬酒。

“那好吧。”

老学官也要时刻保持形象，臭一下。

所以免了宴，改由中颁赐御膳，送到各位朝臣府上。

祝青臣捧着脸，坐在位置上等他们，看着他们傻乐。

“祝徐老夫、老夫，几位老夫，康健、百岁长青。”

祝青臣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学官之中数他最年轻，学生们都举着酒杯来找他。

太监顿了一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连忙：“祝夫可兴了，拢着手作揖，差往前栽了。”

*

祝青臣总觉有哪里不对劲，从到脚都不对劲，好像在被祝贺八十大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