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登基之后，非但没有置他们，反倒让他们继续当差。这就不是善良，而是弱了。”

程公公脚步沉稳，退殿中。

宇文赞则站在他面前，伸衣袖，帮他泪：“别哭了。”

这宇文赞不过来了个把月，怎么这么快就和陈寻凑在一起了？

祝青臣很满意，对萧承安：“今日一试，这位程公公是个会办事的，手脚麻利，嘴也利索，他你的总太监，老师很放心。”

“放任下去，他们以‘皇帝亲信’自居，横行霸，欺压百姓，左右朝政，拿陛下，岂不是酿成大祸？”

祝青臣抿了抿角。

祝青臣陪着萧承安看了一会儿l文章，差不多到时辰了，便向萧承安请辞。

“都写好了。”萧承安拿厚厚一沓纸张。

萧承安今日登基，白日祭天，晚上设宴，百官同贺。

“那好吧。”萧承安亲自送他离开，还让程公公送他过去。

他倒一凉气，俯首称是：“多谢老师指。”

“小公爷放心，老一定办妥。”

北周五皇，宇文赞。

“对恶人弱，就是对善人的欺辱。”

临走时，祝青臣：“程公公，你置完这些人，记得去人司再挑一批新的太监，补上空缺。”

祝青臣瘪了瘪嘴：“老师也不能总是帮你挑人，你自己也要学着甄别，看朝野之中，有哪些是可用之才。”

祝青臣了，拍拍他的肩膀：“往后事也要记住，不得轻纵恶人。”

“另外，也要封锁消息，这件事情最好不要传到外去。从前的我如此懦弱，恐怕引起朝野动。”

萧承安问：“老师同我一起过去不好吗？”

“都是在陛下跟前伺候的人，你务必亲自把关。先前那些人与你无关，这回若是叫那些不二不四的人混了来，可就要治你的罪了。”

他脚步匆匆，走在廊下。

“若是陛下这回放过他和其他太监，他们又会怎么想？他们会想，陛下也不过如此，陛下还是从前那个弱无用的康王，而他们呢？他们可是欺辱过皇帝的厉害角。”

祝青臣细细地分析给他听：“从前陛下受他们欺辱，缺医少药，若不是陛下命大，如何能够活到今日？”

祝青臣简单看了看：“不错，这些东西你倒是学得很快，就是年纪还小，心尚需磨砺。过几天给你找一个武功师父，你每天早起去武场练武。”

祝青臣到偏殿换上礼服，赶往宴会殿。

“好，去吧。”

*

“上回叫你写的文章写了吗？让你批复的奏章呢？”

“嗯，我知了。”

“嗯。”萧承安若有所思地，“等程公公把他们这些年所偷盗的东西统计来之后，照罪行轻重，把他们斩首、放，或是留在中为，以儆效尤。”

萧承安，附和：“我也放心。”

萧承安笑了笑：“君臣有别，师徒也有别，就当是抵消了。我与老师之间没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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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公公俯行礼：“是。”

萧承安简单翻了翻，便让程公公去置。

“那个陈寻，穿着陛下从前的衣裳，着陛下的挂饰，招摇过市。若是他什么事情，被人认上的衣裳挂饰，该当如何？”

“我也时不时带你看看，见的东西多了，很多事情不用教，自然而然就都明白了。总是待在里，也没什么意思。”

祝青臣笑了笑：“我先过去，陛下等会儿l过去也一样。宴不是家宴，北周使团也在，不好失了礼数。”

祝青臣问：“嗯，这回你知该怎么办了吧？”

一个是刚被置的陈寻，另一个则是——

祝青臣正：“君臣有别，陛下有时候也太没有架了一些。”

“是，我记住了。”

萧承安乖乖地坐在他面前，听他教诲。

这十数年来，太监们偷盗的东西数不胜数，甚至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忽然，他看见前面有两个人。

陈寻低着，抹着泪，呜呜咽咽地诉着苦：“陛下今日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单打了我们，还说要把我们放去西北呢，殿下救命……”

没多久，程公公就把登记好的文书送上来了。

萧承安神一凛，这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