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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3)

谢崇原叹息了一声,:“思琰,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就等陛下面了。”思琰答

“很好。”谢崇原

思琰望着谢崇原那释然平和的样,迟疑了一下,开:“大人,真的要这么么?您这可是在自毁前程呀。”

谢崇原摘下一片竹叶,放到曲之中,那竹叶像一条小舟,随着渐行渐远。“哪有什么前程,本来就只有无间地狱。”

竹叶小舟被湍急的给打,最后沉到了底,不见踪影。

……

皇城门外的万民请愿最终动了皇帝,皇帝当即判了魏忠良死罪,而魏忠良的同伙谢崇原虽纵火伤人,但念其是受人指使,并主动自首,且为官多年,劳苦功,免其死罪,外。震惊一时的苏月娥案,终尘埃落定。

王衍又回到了逸州泷县,他的回归,比所有的人预想得都要早,而且在众人看来,王青天这一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笑呵呵的,他的脸上终日是愁云惨淡,众人只是王青天心底善良,在为赵捕和苏月娥之死惋惜。

是日,隆冬,大雪。

“相公,下雪了。”王卿卿稍稍打开窗,望着窗外

王衍也不抬地应了声“嗯”。

“要是换作以前,相公你一定会说‘卿卿,下雪了,好冷好冷,快来握住为夫的手’。”

王衍依旧没有抬:“对不起,卿卿,我没有心情。”

“相公,你回来怎么久了,怎么也不问问我你不在的时候我过得好不好?”

王衍抬起了,看着王卿卿,:“那……你过得好吗?”

“还行,因为有孩陪着我一起等他爹爹回来。”王卿卿腆着个大肚,步履缓缓地走到王衍边坐下,“一直在等啊,等啊,现在也在等啊,等啊,但我知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王衍把脸埋在王卿卿的肩窝,双手包住王卿卿的纤纤小手,声音疲乏地:“卿卿,我好累。”

“嗯,我知。”

“我休息一下,大概就会好了。”

“嗯,我相信。”

第7章 曲终

次年,开。这日,王衍正要去首饰店给他那刚生没多久的孩打一个长命锁,行走在大街上的他,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跟着那个影,来到了一个棺材铺。

“谁呀?”

王衍不小心的动静,把棺材铺里面的人给引了来,其中一个是当年和王衍一起吃过汤圆的那位白须老者,另一个则是思琰。

王衍见到思琰,心生一个可怕的猜想,“你来这里什么?!”

“来棺材铺还能什么。”思琰说,语气里弥漫着几分埋怨。

白须老者笑了笑,走到二人的中间,说:“到里边说吧,别站在门了。”

到棺材铺里面之后,思琰无视王衍,径自地与白须老者谈,:“主人与我说,老先生您曾许诺赠他一沉香木棺材,老先生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莫非贵人他去了?”白须老者问

思琰,王衍上前去拽着思琰的肩膀,激动地问:“永仁怎么死的!?”

思琰甩开王衍的手,并不搭理他,然后掏一个小荷包,递给了白须老者,:“主人说他想把这个放到他的棺材里面。”

白须老者正要伸手去接那小荷包,而与此同时王衍过来拉住思琰的手臂追问他谢崇原的死因,拉扯之际,思琰不慎松手,那小荷包坠落在地上,响起一声玉碎的声音,从小荷包里面了一颗四四方方的骰,骰六个面皆为朱红的两

三个人都愣住了,白须老者拾起小荷包,将那骰装回那小荷包,摇着叹息:“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四百十四病,相思病最苦,相思骨如毒至肺腑,非殒无以解。”

思琰一把推开王衍,:“我家主人在放途中,投江自尽,葬鱼腹,但真正的死因,老先生已经说了。”

“可是……永仁……永仁从未跟我提起过他有喜的女啊。”

思琰沉着气,拽住王衍的衣领:“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第一次在隶市场见到主人时,主人指着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像他,就你了。’,王大人你说,我像谁?”

王衍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思琰,如今他认真地看着思琰的脸,觉得对方的五官都有一似曾相识之,然后,他在思琰的睛里看到了廓清晰的……自己。王衍在震惊之中失了神,踉跄地退了半步,最后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思琰对着白须老者:“老先生,主人同我说,天下已无他的葬之地了,所以棺材我就不取走了,告辞。”说罢,思琰正要离开棺材铺,但见王衍那失魂落魄的样,他又停住了脚步。

“王大人,你不会真以为太傅倒台是因为他罪有应得,难逃法理的结果吧?”

王衍抬,疑惑地看着思琰。

思琰继续:“有没有你,有没有苏月娥,太傅都会倒台,因为陛下和王丞相早就想整太傅了,你和苏月娥的现,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顺理成章的契机罢了。”

“什么?!”

“从来就没有什么公自在人心,从来就没有什么万民请愿。”思琰

王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开始梳理整个事件,开始回忆当时每个人的样。王衍回忆起了当年跪在他后的那些请愿百姓,那些百姓当时同他一起破大骂,可是他们神里的却是和愤慨并不吻合的对不知什么东西的渴

求。

“饥饿的人是无所畏惧的,为了,莫说请愿了,即使吃了最亲的人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思琰

“是谁,是谁让他们去请愿的?”

思琰没有回答王衍的问题,继续:“当年主人确实去客栈纵火了,目的是营造太傅畏罪杀人的假象,好让舆论偏向苏月娥那边。但是主人只是在客栈的一个小角落放火,即使烧起来,大家也来得及逃。可偏偏有人担心这个假像不够真实,故意添了几把火。”

“永仁当年为何不说?!”

“主人从到尾都没有想要害任何一个人,但他确确实实想要保护一个人。”说完,思琰就彻底离开了棺材铺。

王衍惊愕地跪在原地,静默无言,潸然泪下。白须老者走至王衍的边,拍着他的肩膀,轻轻的叹息:“天下就是一个棋局,有权有势的人在博弈,你我都是价值各不相同的棋罢了。”白须老者将小荷包递到王衍面前,问:“您要不要看看?”

王衍苦笑着摇了摇:“不必了,我已经知里面是什么了。”

天快黑的时候,王衍回到了县衙,王卿卿一边哄着孩一边问王衍:“不是给孩去打长命锁么,怎去了这么久?”

王衍走到王卿卿的边,从背后伸手搂着她的腰,将下搁在她的肩上,声音哽咽地:“找了好多家店铺,看不到合适的,都把我快给气哭了。”

“没关系,总会找到合适的。”

“卿卿,我想给孩取名叫‘永仁’。”

王卿卿沉默了半晌,然后抚着王衍的脸,笑:“都依你。”

时光飞逝,弹指一挥间,两年已过去,然而在最近一年里,并不太平,南方突然涌现了一群人与朝廷对抗,且队伍越来越壮大,势一发不可收拾。泷县并不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老百姓的对外的一切认知主要来自官府,偶尔探得一些小消息,也必定会想官府求证。

这日,县衙被堵得不通。

“王青天,王青天,听说叛军已经拿下了南境十四州,是不是真哒?”

“大人,他们会不会打到咱逸州来?”

“王大人,咱们朝廷的军队会赢吗?”

……

王衍被他们一个接一个问题转向,只得拍一拍惊堂木,:“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本官同你们一样待在这小县里,确切的消息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午后本官往州城走一趟,那儿消息灵通,等我回来,再一个个回答你们的问题。”

听了王衍这么说,大家也只得暂且散去了。

这时候王卿卿来告诉王衍说有人来访,王衍回到家里一瞧,发现那人竟是阿祖。

“阿祖哥哥,你怎么来了?!”

阿祖用神示意了一下四周,王衍立即了然,把屋门给关上,只留自己、王卿卿和阿祖在屋里。

这时阿祖才开:“二公,老爷让我来接你。”

“什么意思?”

阿祖继续:“南境突起的叛军你知吧,情况比你想象得还要复杂,而且上就要打到逸州了,老爷让我来接你。二公,赶跟我走吧,不然消息传开了,一旦起来,就不好走了。”

王衍沉默着,没有说话。

“二公车就在外,快跟我走吧,你和夫人还有小少爷,都跟我走吧。”阿祖说

王衍疑惑地抬起,问:“阿祖哥哥你怎么知我有个儿?”

“老爷说的。唉,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赶跟我走吧。”阿祖焦急地

“卿卿,你去把永仁抱来。”

王卿卿从房间把儿熟睡中的儿抱来之后,王衍抱过儿,又吩咐王卿卿去收拾行装。王卿卿走后,王衍将今早从首饰店取回的长命锁放在孩的襁褓之中,然后将孩给了阿祖,:“阿祖哥哥你先把孩抱上车,我去给卿卿准备一下路上吃的东西。”

房间内,王卿卿正在快速的收拾着行装,此时王衍端着一杯茶都了来,笑:“卿卿你别慌,放着我来收拾吧,你过来喝甜汤吧。”

王卿卿睛都不抬一下,:“现在哪有心思喝什么甜汤!”

王衍放下那甜汤,叹息了一声:“这是为夫好多心思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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