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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黄昏(2)九袱洲(4/6)

2021年7月3日

2、九袱洲

澡堂里,气氤氲。

傅善祥站在漉漉的地面上,赤着脚。

天气已经越来越炎,但她总觉得澡堂的地面上会升起一寒意来,摄人心

魄,让她颤抖。

她虽然不喜天王,但也不希望看到洪秀全一手创建的天国就此毁灭。局势

已经越来越张,于风雨飘摇之际,不仅是天京,连苏州也危在旦夕。

忠王对她说,苏州一切都好,击败清妖,指日可待。可是傅善祥从堆积在天

王龙案上的战报中看到过只言片语。

清军围城,清野,苏州城里饿死了很多人,尸堆积成山。

她很担心慕王谭绍光,虽然李秀成把好几个王都留在那里,可是并不能改观

战局。

天王封的王太多了,以至于很多时候,王和王之间,互不听命。慕王算不上

太大的王,和忠殿的其他王一样,如果没有李秀成坐镇,恐怕很难抵挡清妖的猛

烈攻势。

傅善祥已经三十岁了,可因为没有生过孩材还是保持得很好。天王府

里有很多女官都劝她,如果能给天王诞下一儿半女,王娘的名分可就稳了。可她

并不这么想,她要把这份最后的好,留给她心里的慕王殿下。

她在澡桶里泡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是用浸泡过的,有一特殊的

异香。可她总觉得,自己的上,还总是留着天王的味。

那个老朽的王,已经从骨里开始腐烂。有的时候,当他扑到傅善祥上的

时候,都会让她泛起一阵恶心来。

傅善祥把手绢浸,轻轻地上。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拭,一粒粒

挂在已经有些泛红的肌肤上,就像珍珠一样丽。

对于容貌,傅善祥还是有自信的。只可惜,此生错付!

脱下衣服的傅善祥,双又细又长,但很结实,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就算

把十八岁的大姑娘放在她跟前,也会让人自惭形秽。她的腰很细,扶风弱柳已

经不足形容,简直可以称之谓妖。妖并不是一个好的词,比如妖怪、清妖,但傅

善祥却很喜房也同样致饱满,细腻的肌肤就像一匹缎练,找不到丝毫瑕

疵,就算室内亮着柔光,也能看到从她上泛的一阵几近神圣的芒

天父,天兄,还有圣灵。傅善祥就像徘徊在人间的圣灵,让人渴望。

是的!渴望她的不止有天王一人,还有何震川。

何震川是天王府的夏官丞相,当年天国科举,和傅善祥是同科士。不过,

他是男科的第三名。凑巧的是,曾经都在东殿当官,受杨秀清的重。天京事变

时,天京惜才,免他一死,也让他了天王府。天王认为,孔孟之书都是妖书,

但有些东西还是值得提倡的。毕竟,只凭一本,本支撑不起整个

天国。所以,四书五经需要删改,他就是负责修书的主要文书之一。

何震川趴在窗,从这里望去,正好能够看到傅善祥在雾里朦胧的廓。

觉此时的傅善祥是最的,宛如仙

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傅善祥更加崇的了,哪怕是天王和

天父。

可惜,他对她的恋,也是禁忌。普天之下,没有人敢和天王抢女人!

何震川知,傅善祥的心里装的是慕王,不是他。可是,他只要远远地看一

傅善祥,就会觉无比满足。

同朝执事,何震川自然每天都能看到她。可是,时间一久,他就开始想要更

往前推一步。他知傅善祥每天晚上会到天王的寝里去侍寝,侍寝之后,又

会一个人到这里来洗澡。因此,他总是在这里等着她。

这时候的傅善祥对于何震川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他也多么希望,自己

可以脱光衣服,与她坦诚相待。

但他不敢!真事来,明天他的人就会被挂到神策门前的杆上。

他的家人都死光了,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死在内中。如果他被枭首示众,

一定不会有人来替他收尸。

何震川也不是纯洁的,每当看到傅善祥浴,里就会莫名得发生变化。

他在心里不停地嘀咕:「天父天兄,请原谅我……」现在,何震川的

经被了一个帐篷。他不由地把手伸到了里,住那

,就像淬过火的铁。他用力地,快速地动起来。尽因为快

他很想来,却又怕惊动了傅善祥,只能咬着牙忍住。

想要完全没有声音,那是不可能的。手掌和之间的,有时会发

声声令人羞耻的「啪嗒啪嗒」,可是何震川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的思绪已经

沉浸在对傅善祥好的幻想里。如果有一天,他能像天王那样,把傅善祥压在自

下,那么他少活二十年也愿意。

「啊!」何震川终于忍不住地叫了来,发现一不留神,粘乎乎的已经

来,但由于没能及时准备,居然全都到了里,漉漉地贴在大

,极不舒服。

手上也是漉漉的,却找不到地方,只能在上用力地蹭了两下。

自从天国男女开禁之后,他已经三十多岁,却一直没娶妻。很多同僚劝他,

找个人家的闺女,但他一直也没有行动。他着了似的,宁愿每天晚上,脑

想象着傅善祥的笑颜,用手为自己解决。他总觉得,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

比得上傅善祥了,再好人家的闺女,都不了他的法

「这可怎么办啊?」何震川站了起来,从窗隙里又张望了一,陡然

心惊。原来,傅善祥竟已经不知去向。

「呀!」何震川怕真的暴,急忙站了起来,从澡堂后面的木丛里钻了

来。却和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傅善祥差撞一个满怀。

「何丞相?你在这里什么?」傅善祥的声音清脆得就像天籁。

「我,我……」何震川开始懊悔。他是天国里最有名的才,如果这桩丑行

被傅善祥撞破之后,今后让他如何立足?而且,他在女状元心里的形象,也会大

打折扣。

「是天王!」

何震川一拍额,「天王叫我来院里采摘一些甜!」天王一直有病,但

不服药,他始终相信,那些甜菜是天堂馈赠给人间的圣,能够治百病。

就算天王府里珍馐佳肴,他也常常会服用一些甜来充饥。

「哦……」傅善祥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

何震川的心房忽然缩起来。上的这时应该渗透了把,一定会

上留下一大片渍。

他连忙退了两步,说:「我刚来,还在找!」

傅善祥说:「天王府里的甜该是早就被采摘完了吧!你该去外找找才是!」

大多数时候,傅善祥还是单纯的,本没有想到前这个男人其实刚刚偷窥

过她洗澡。

「那倒是!那倒是!」何震川搔着说。

傅善祥没有接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东西引过去。何震川顺着她

的目光,拧望向西北方的夜空。

「何丞相,」

傅善祥忽然颤抖起来,好像有些张,「你看,阅江楼上的信号!」

透过夜空中的雨幕,可以看到临江的阅江楼上,正有圣兵用火把在不停地比

划着。除了龙脖之外,那边的视线是最好的,不仅可以俯瞰整个天京,还能观

察江面。

守在楼上的太平军,白天用旗号为城里和江上互相传递消息,到了晚上就用

火把。

「是九袱洲!九袱洲事了!」傅善祥喊

九袱洲,大雨磅礴。

已经接连好几天暴雨,让长江涨,把岸边的几个炮台都淹没了。由于这是

天京在长江北岸的最后一个据,所以区区弹之地,竟驻守了两万太平军。领

军的这人,是贡王梁凤超。

一名只有十五六岁的太平军躲在壕沟里,嘴里叼着大烟袋,正不停地着火

。可是这风和雨,实在太大了,火焰刚刚窜起来,还没等他上烟袋,又被

豆大的雨打灭了。

小太平军的上已经全透,脸上、号衣上沾着泥,可是他依然锲而不

舍地着火。

「小麻雀!」

一个三十来岁,长着络腮胡的太平军踩着满地泥泞,从壕沟里钻了过来,看

着那小太平军嘴上的烟袋,「的,这么小年纪就烟不离!这天国可是有

规矩的,鸦片者,一律死!「

小麻雀说:「我这个不是鸦片,是大烟袋,我爹爹留给我的!」

络腮胡问:「你爹爹呢?」

「死了!和英王殿下在安庆战死了!贡王殿下特意开恩,允许我在营里烟!」

小麻雀说话的时候很麻木,但语气中却掩藏不住悲伤。

络腮胡说:「他娘的,你现在是在巡哨,不盯着江面,反倒是躲在这里

大烟来了!要了事,贡王殿下也会拿你问罪!」

小麻雀把壕沟,指了指一片苍茫的江面,说:「大雨下了一整天了,

我在这里本看不到江面上,看也白看,还不如躲沟里,一袋烟来得划算!」

「你小……「络腮胡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几声炸雷忽然从天而降,从地上泛起的泥浆,夹着火光,像是把天地都倒旋

了一圈似的,劈盖脸地朝两个人砸了过来。

「不好了!清妖攻过来了!」两个人同时大喊。

九袱洲的阵地上,像裂的土层一样,密布着许多壕。听到炮声后,每

壕沟里像鼹鼠似的钻许多裹着红巾的太平军。远的将台上,东西南北四面

号旗不停地挥舞着。

在遍地开的炮火中,太平军尸骸横飞,但这远远无法阻挡他们,像蚂蚁一

样,朝着炮台扑去。

为了抵挡清妖,梁凤超在九袱洲增设了近百个炮台。不过,有大分现在用

不上了,被漫上来的江淹在了下。

「小,你他妈的找死呢?快去壕沟里藏好!」络腮胡刚爬上壕沟,看到小

麻雀跟在他的后面也爬了上来,扭大喊

「我要去炮台杀清妖!」小麻雀说。他和清妖有不共天之仇,就算刀山火

海,也要杀过去。

「没有你的事!」络腮胡一直把小麻雀当成弟弟看待。为兄长,自然不希

望弟弟莫名其妙地丧生在火海之中。他用手在小麻雀的上,死活又把他

壕沟里去了。

「小麻雀,你听我说,你要活下去……」络腮胡的话还没说完,炮弹已经落

在他边不到一尺之地。被大威力掘起来的泥土和火光,顿时把他的直接

成尸块。碎和鲜血溅了小麻雀一一脸。

小麻雀愣住了。虽然他小小年纪,也经过许多阵仗,但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一眨的工夫里被炮火撕碎,还是吓得脸苍白。

「OH!MyGod!你不想活了吗?」呤唎和他的好友埃尔这时正从另一侧的壕沟

里钻过来,把还在神的小麻雀到了壕沟底

炮火还在蔓延,几乎把整个九袱洲掘地三尺。不停地有太平军的残骸在横飞,

血和在炮火中显得更加残酷。

「埃尔,我们得去找到贡王!」呤唎靠在小麻雀的边,蹲在壕沟里。

「我亲的兄弟,」埃尔说,「刚才我看到你的人玛丽去江边了,应该是

教太平军演火炮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你快去找到你的人,我去找贡王殿下!

「呤唎站起来,趴在壕沟上,往外张望着。长江上依然一片苍茫,从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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