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这话令他讶异又无奈，“我……我还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情趣。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小钟有急了。他只知她的父亲好面，将她带回边，只会更加严苛地看恐吓，将她雪藏在家，又弃于不顾。但若如他所言，自己无名无分跟着他，又算什么？往好听了说是养女，其实也无异于包养的情妇。

当她决定从坏男人的家里离开时，他已经整整57小时16分钟，没有跟她讲过一句话。

直到她骂得自己也倦了，他才试探着开，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他垂眸良久，似也酝酿着一场爆发，谁知最后却一气，依然选择忍气吞声，卑微挽回，“是我玩得太过了，我向你歉。我也不会再一直你读书，惹你不开心。我知错了。”

然而，坏男人提起她那难缠的父亲，下狼狈的境，无异于踩住她的小尾。她非但没有听劝，反而毫不领情将他推开，“一码归一码。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完，别东拉西扯。”

她还不甘心。

到来，每每都是他绕着她转，她却好像从未走近他的心。他还像初见时离她那么遥远，看她的神也一样傲慢，一样看不起人，料定她没有能耐逃他的掌心。两相安好的时候，是世间独一份的情。两个人不好了，要教她长教训，他也够狠心吊着她。

坏男人却只有低垂下，不敢反驳，不敢来，模样宛若一条丧家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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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她偏不，她只想让他后悔无门——他曾经那样对待她，已经永远失去自己的小狗。

少女毕竟是少女，再如何逞凶斗狠，腮边的婴儿藏不住憨。坏男人挨了打却不禁笑，等她动作渐缓，就顺势抱怀间，轻着后脑勺安抚，“留在这里，妈妈也会很困扰吧。被抓到一次就换个地方躲，这么离失所也不是个办法。你父亲再来纠缠，就由我去应付。”

今日重逢，看似是她的太厉害，总在无理取闹地折腾，不能教人省心。事实上，涉世未的小姑娘，怎么招架得住成熟男人娴熟了当的甜言语和床上功夫？他早就将她的小心思彻底吃透。她不完作业，他就在书桌上扒了她。他既能将她捆在床角，穿上盖弥彰的情趣衣，摆成廉耻全无的姿态，似捧着一枚白玉瓶，也能说尽好话、媚如丝，只为哄她吃一粒剥好的，逗她一笑。

三言两语之间，气氛彻底拉得剑弩张。

想不到风转，当时的他有多威风，下就有多狼狈。

“找上门不说，还故意伪装成送外卖，这也太狡猾了。”

这份唾面自的屈辱，她也还记得清楚。

炸小猫反而更怒，一把摔下石榴，任掌中的籽散在地，胖起嗓只准备架，“我，我，我，你就说了两句话，里面却有五个‘我’！你就是这样，最关心的永远只有自己，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受？这自我动的歉，我才不接受。”

她丝毫不为所动，心烦意丢下石榴，冷冷回：“家？哪里有家？从你用钱羞辱我的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台上的忍冬又反季节开，但小钟不想为他而变得更古怪了。

将散落的钞票逐一捡回，清收好，被他驱赶着在冰冷的石地板上爬来爬去……

整整三千块。

坏男人唯唯诺诺地一再退让，小钟反而觉得是自己又得过火。往日留下的憋屈还历历在目，却因油然而生的歉疚，更酿得滋味酸涩。她终于忍不住冲到他面前，挥着粉拳，雨般砸向他的前，“臭男人，你也知是你坏。”

真是想得。

“别痴心妄想，我绝不可能再上你的当。”

“小钟，跟我回家吧。”

假扮夫妻的过家家早该结束。他再怎么不满于如今的际遇，总归是天之骄、名校，偏还生得清俊，西装革履站上讲台，便是世人艳羡的岭之。她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同居的那段日，日日揪着他闹到夜半，非要床打架床尾和，脾气与犄角都磨没了，才肯善罢甘休。

旋而，他转忧为笑，四两拨千斤化去先前的矛盾，淡然，“是我多心了。原来是为这事，我还当是什么。”

她还没有忘了，就在不久以前，她被父亲得无家可归，不得已去找他。他却要她脱光衣服跪在面前，将整叠百元大钞，一张一张，在她赤的上。

楔（一） 忍冬序

她继续刻薄挖苦：“你不好？你可是立德树人的人民教师，最清楚世间的理，怎么会不好，钟老师？”

钟杳瞧见此生都不想再见的坏男人，气得将用来写生的石榴剥了，有一句没一句数落着，怎么都骂不够。

人意料，面对这无理取闹又不留情面的骂，坏男人竟还能忍着再退一步，态度谦卑承认错误：“是我不好。你不喜，下次再也不了。”

他清楚她急躁，肯定先憋不住要来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