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治国：“觉不像是早有预谋的撤离，家里没有收拾过的痕迹，好像随时都会回来。”

“再等等。”罗修延一只手叉着腰，“就算他们晚上离开，白天总会回来，早晚都能逮住他们。”

林载川轻声说：“或许不用等到白天。”

但如果桃源村的村民们真的参加了某集活动，回来的时候很可能也是成群结队回来的，到时候大队跟警方直接正面撞上，与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背而驰。

林载川沉默片刻，转：“罗队，现在村里没有任何人来往，带着你的人去搜村吧。”

罗修延早就等不及了：“正有此意！”

他打了一声招呼，缉毒支队的警察从车上下来，牵着几条缉毒犬冲了村。

等到他们离开，林载川又安排：“刑侦队的所有人，两人一组，在村里探查情况。”

“如果发现有村民返回，第一时间上报，对方有可能多人一起返回，尽量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

“明白！”

两人一起行动，彼此间有个照应，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也还有同伴能打合。

林载川跟信宿当然被自动划分到一组，二人一起又回到了村。

林载川的眉心微蹙，大脑明显在飞速运转着，似乎在考虑下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村里的人都去哪儿了，真的去参加了什么“群行动”，还是……提前知了什么风声，所以在他们到来之前全撤离了。

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的质就要严重的多。

信宿就没有那么心事重重了，步伐轻快地走在林载川边，晃了晃跟他牵在一起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笑意：“果然是办公室恋情，晚上任务还可以公费恋，唔，星星再多一就好了。”

星星没有。

“……但是有一个手电筒。”

林载川用手指上下拨动开关，灯光落在地面上，一闪一闪的发光。

信宿没忍住笑了一声，“没关系，人造星星也算数的。”

顿了顿，他又：“别担心，有人密的可能不大，我更倾向于只是我们不走运，或者说我们太走运，刚好撞到了一个对桃源村来说非常特殊的时候。”

“在天亮之前，他们应该会回来。”

“……希望如此。”

同一时间。

贺争跟章斐一组，在桃源村内四游走，观察有没有村民回来。

走到一家房屋前，章斐手利落爬上房，在红砖瓦片上坐下，拍了拍手，“站得看得远，咱俩就坐这儿，有啥情报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贺争觉得她说的非常有理，跟她一块爬了上去，但没多久就歇了——

整个村落都没有一丝灯光，往下看是漆黑一片，往上看也是黑压压的夜空，脚下踩不到地面，好像黑漩涡里，贺争的脑有发转，“不行，我好像有了，我得下去。”

章斐震惊：“你那不都早就克服了吗？！”

“白天的时候当然不，你往下看你也。”贺争为自己辩驳了一句，从屋了下来，“你放哨吧，我到下面看看。”

“就在附近别走远啊，有情况就喊我。”

贺争：“知了。”

贺争沿着路向前走，又转了个弯，来到屋后那条街。

这是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应该是被村里人一个一个脚印踩来的，有的地方有的地方浅，很多凹凹凸凸的小土坑。

这村里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

贺争叹了气。

忽然，一只手从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争骤然回过——

一个男村民面无表情站在他的后。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个大活人在半夜神鬼没似的没有一丝动静从后突然现，纵是贺争心理素质再好也被吓了一，惊魂未定地看着前的村民。

他们这次执行任务穿的都是便衣，村民打量了他一，带着明显的防备与敌意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什么？”

贺争后发制人：“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刑警，你应该是这个村的村民吧。”

听到他是警察，那个村民的表情明显微微变化。

在屋上的章斐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上从上面了下来，快步向声音传的方向走了过去。

贺争平静：“据你们桃源村村长赵培昌的代，村庄里很可能涉嫌不法易，市公安局得知这个消息后过来调查——希望你们当地人积极合我们的行动，清肃那些违法纪的行为。”

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宗旨就是“先礼后兵”，只要村民们不像赵培昌那样意图袭警，警察也不会行控制他们。

那村民的脸有不太好看：“这两天警察接二连三的来……桃源村里剩下的都是些老骨了，我们这些半个都土的人能什么事？”

“——这可说不准，犯罪行为的实施与否跟年龄没有必然联系，我们办案的时候就碰见很多，有些人越老越坏，”章斐的声音从他们二人后传来，“不过老伯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没有参与那些事，我们警察绝对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

章斐把证件给男人看了一：“我也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你可以叫我章斐。”

男人面沉问：“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

“没什么，现阶段就是想了解了解村里的情况，不过……”章斐面带善意地对他一笑，“不过你们村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啊，老伯知他们都去哪儿了吗？”

男人：“都在河边。”

他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带着某虔诚：“每个月逢五，我们村里的人会去河里取，这是河神对我们桃源村的馈赠。”

章斐不由怔了一下。

大晚上什么都看不见，一个村的所有人集跑到河边去打，这场面简直说不的诡异。

而且，河里有极少量的罂粟成分，长久饮用会导致神上的依赖，不仅如此，这东西还会“传染”，最开始只要有一个人在喝，最后整个村就会全“中毒”。

怪不得所有的村民倾巢动。

章斐在跟男人了解情况，贺争走远了一些，在通讯频联系林载川，“林队，我们这里发现了一个村民，他说桃源村的人现在都在河边，每隔五天所有的村民都会到河里打。”

林载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收到。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没问题，这老伯人还好，看着没有什么‘造反’的意向，就是说话语气有差，章斐在跟他说话。”

“我知了，注意安全。”林载川，“我直接带人去河边。我们十五分钟后在河边集合。”

“收到。”

信宿听到他们的对话，叹一句：“我们来的还很是时候。”

刚好碰到了一次“集行动”。

那条河在村庄的外围，从村里要翻一座小山才能到，离村民们居住的地方有些远。

各行动小组的警察从各自位置翻过山。

上山的路不太好走，尤其是夜晚，林载川一只手打着手电，另一只手拉着信宿的手，“小心脚下。”

信宿踩着林载川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跟着他往前走，神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