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辛悦也没办法，随他去了。

“怎么没第一时间通知我？”她问。

“有什么好说的。”陆京燃无力抹了把脸，“多一个人徒增伤心罢了。”

辛悦看了病房，眶一红，“她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

陆京燃神颓废，缓慢眨了下，膛堵成一团，他依旧没有声。

“阿燃，我和你说过，如果不够定，这样的女孩，你碰不得的。我现在还是这个想法，你们之间，家、思维、对待世界的态度，都太不一样了。”

辛悦神苍白，声音虚飘飘的，不落实地，“你这么自我，雪烟又太脆弱，两个廓完全相反的人，怎么长久地在一起？以前我真的担心啊，我怕以后你们会互相折磨。”

陆京燃咙涩，“想劝我？”

“不是。”辛悦摇，“为你的好友，理上，我知你们切断联系，也许以后对彼此都好。”

“……”

她微顿，低声说：“但我是女生啊，看着雪烟这样，我太心疼了。从她的角度发，我又希望有人能好好着她，所以我也很矛盾。不怎么选，我好怕你们，最后都不幸福。”

手心手背都是。

固然她和陆京燃是多年好友，但雪烟实在是个太特别的姑娘。

优秀、善良、过尽千帆后，对这个世界，也还是温柔包容。

谁忍心她再受世间的苦。

陆京燃扯了下角，忽然说：“一降一，听过没？”

辛悦微愣：“什么？”

“你说的那些，我很早就考虑过了。”陆京燃烟神漆黑，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看着病床躺着的雪烟，“从世俗的角度来看，我们确实不太合适，我知，你怕我重蹈父母的覆辙。”

他讽刺一笑：“我妈最后疯成什么样，我又不是不知，可我觉得，不是她的错。我妈一辈，都被两个男人拖累，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我爸借她平步青云，我更不用说了，从胚胎时就在索取了，归结底，我和陆明峰不过是趴在她背上的血虫。”

“……”

“可她已经尽她所能，到最好了。”陆京燃低，眸光沉沉，低声说：“也因为这样的家，我觉得活着无聊透了，情更是可笑的产。我曾经认为，这辈我都不会喜上别人，但雪烟现了，你可能不懂这觉，就像贫瘠多年的土地忽然有神庙升起，于是有了信仰。”

活着也有了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