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缓了快十分钟，她还是决定去上班。

昨天医生说，四个多月的阶段，是宝宝生长发育最快的时间。她需要多补充营养，并且保持情绪稳定。方丛情绪最稳定的时候，就是面对工作的时候。

天渐渐起来，她家离律所要转乘两次地铁，路上至少一个小时。地铁上人多而拥挤，昨晚方丛就想好了，后半周她门还是叫个租车。

月底要来了，房贷压力沉重，偶尔她不得不捉襟见肘的省着钱。律师这个职业，有个著名的打油诗，“投律师终日疲惫，为了生计吃苦受累。西装革履貌似贵，其实生活极其乏味”。

收不到哪去，几年下来她的钱都投在了房上。本城房价涨船，对她这样的刚需自住一族，浮盈的收益并不大。

钱上她还要节约一些，但昨天的险境实在让她心有余悸。方丛一边门，一边打开手机叫车。没发现房门已经站了一个人，差迎面撞上去。

幸好廖驰反应快，退后一步，堪堪扶住她，下意识的随说她：“走路不要看手机。”

顿了一秒，轻缓的又说：“是我不该堵在门，对不对？”

方丛没想到他又来，憔悴的脸凝滞片刻：“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门不太隔音，她在门换衣服、换鞋，收拾门的包，没有听到楼里有人声经过。他来了也不敲门，就这样等在门外吗？

廖驰看表：“你平常起床的时间。我住得近，过来很方便。”

他没说，他一大早回了趟父母家，在城里兜了大半圈天才大亮。

“你来还有事？”昨天说的还不够清楚，他走时万念俱灰的颓败。

“昨天气到你了，我来看看你好一没有。”廖驰从袋里掏一样东西，“还有，给你这个。”

棕的小本，镂刻着几个大字。方丛一看就知是什么，不光不接，像看到手的山芋似的，双手一下背在后，疑惑的看着他。

“我不要……你给我这个，什么……”

谁家的本，是可以随便给人的？她要他的本什么？分明是他不牌理牌，过来扰她的阵脚。

“表明我的诚意，你总不相信我。你如果愿意，我们今天就去民政局。我昨天预约了号，随时去都可以。”

“廖驰——”方丛简直无言以对，气得叫了他的全名。

“我们没什么不合适，你要的将来、承诺，我上就可以给你。你不是想……”

“我不想，不想！”她几乎要脚，“昨天我说得不明白吗，和你不可能了！你的东西，自己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