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因此林辰歆一开托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天大的馅饼掉到上, 邓大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这……，这……大师傅怎么能得到我呢！”

林辰歆笑着给她解释：“当然不是让你一去就当大师傅的，只是大师傅走了, 下面的师傅就要上去, 下面就多了一个空缺，一开始可能也就是打打下手什么的, 不过如果师傅们忙的时候，应该也有上灶的机会。”

在陵川的这段时间，她多少也受到了林辰歆的影响，林医生说，女人家靠自己也能够活得下去的，她可以，香妹以后也可以，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呢？

但他心里难受啊，还后怕，这是林辰歆运气好，那要是运气不好呢？要是真了什么事，他还有什么脸去见林家的人？

邓大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也兴起来：“林医生，你说得对，你说你这脑怎么就这么好使呢！”

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把一张报告单放在他的面前：“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邓大离婚，她不但不会还给你一分钱彩礼，你还要给她一笔安家费，不用太多，二十块钱就可以了；第二，邓大拿着这张报告单回去，告诉你们村的所有人，结婚三年生不孩，并不是她的错，患有不不育症的人是你。”

只可惜现在才是一九七五年，私人买卖还是不允许的，乡下人自己捞了海产品，家里了菜拿来卖，数量上都还有限制，超限额了就是资本主义尾，要被“割”的。

“你给他们家三年，要一补偿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二十块钱也是一个把柄，他愿意拿二十块钱来封，那不是更说明他不不育的事是真的了嘛！”

帮人帮到底，她既然帮邓大离婚了，就不能睁睁地看着她离婚之后饿死，或者是回到村里被别人说闲话的唾沫星淹死。

林辰歆的目光中充满了笑意，这样很好, 她最怕的，是帮了一个扶不上墙的，既然她自己有那份决心, 那就一切都好办了。

“一开始可能只是个临时工, 工资也不会太，不过我们军医院的待遇好的, 养活你们妹俩应该不成问题，我想过了，你们家的那个情况，香妹回去了日也不会好过，不如你们妹俩就留在陵川生活好了。”

要是再能的，说不定还能借此开创一番事业。

在帘中看着杨长失魂落魄地离开，邓大才敢来，担忧地说：“林医生，他这样，回回过神来，会不会报复你啊！”

杨长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随后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

“对了，大，你有想过离婚之后要怎么办吗？”

林辰歆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邓大没听明白：“啊？”

其实在邓大一时冲动说要离婚之后，林辰歆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我们也不着急，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带着二十块钱过来，你不不育这个事，我们也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而且还给安排了一个好地方，堂！

“那你说他会答应离婚吗？我是不是不该、不该要那二十块钱啊？”邓大其实不太明白林辰歆为什么非要让杨长拿二十块钱来离婚，在她看来，能不用赔彩礼离掉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多要了二十块钱，万一他就不肯了呢？

杨长怒目圆睁：“你，你这个……”

邓大菜的手艺好，如果是再过几年，哪怕是八十年代初呢，她一定会鼓励邓大去生意的，从摆小摊起，凭借她的手艺，将来开个小饭馆养家糊不成问题。

也许真的很难，但她想要为自己试一试？反正回去杨家是死路一条，那她为什么不拼了命地给自己挣扎一条生路来呢？

“这里是医院，你真的想在这里闹事打人吗？我看你是想去蹲看守所了？”

刚提离婚的时候，她确实是后悔过的，离了婚之后，如果娘家不让她回去的话，那她就没有家了，可是以她对娘家人的了解，是绝对容不下她回去吃娘家的饭，还被村里人耻笑的，她能去哪里？以后就真的是落街了吗？

邓大的目光渐渐变得定：“林医生, 不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离婚的。”

杨长想打人，拦住他的不是看守所，而是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这女人本就不是个普通人，一般女人哪能说卸人胳膊就卸的？

众所周知，堂的工作是一个有油的好差事，看看厨房里的大师傅们哪个不是吃得油光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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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她找一份可以在陵川安立命的工作了。

一句话问得邓大整个人又惶惑起来：“我，我也不知，我就想着，那样的日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再回去那里，总有一天也是会被打死的命，我，我先把香妹送回去，村里如果实在是容不下我，我就来陵川，就算是去捡垃圾，睡桥底下，总不会、活不下去的。”

张院长对林辰歆正是满心内疚呢，他答应了林父要好好照顾林辰歆，结果前些时候却让她陷了那样大的危机中，最后幸好她吉人天相，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大, 待会你跟我去我们堂一趟，试试你的手艺。”

她当然也不能让邓大去冒这个险。

林辰歆就去找了张院长，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在医院里帮忙安排一个工作，哪怕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也行，以邓大这勤劳韧的，肯定是不会嫌弃的。

她知，邓大之所以能说这样的话，肯定有自己的影响在的，不然的话，她本就不会产生这样的念，或者说，在她的思维里，就没有过不下去了可以离婚这个概念。

“是这样的, 我们堂的大师傅家里的事, 回老家了, 厨房里空缺了一个位置, 我跟院长说过了，让你去试试，待会我带你去见见后勤科长,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 你就先在我们堂工作吧！”

“哈哈哈哈！”邓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从掩着面小声地哭，到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林辰歆语气轻松：“没事，我们医生本来就是一份危职业，我练过防术的，他不能对我怎么样。”

下午杨长果真来了，拿检结果，这听起来就是一件很面的事情，他还打算拿回去显摆显摆，他跟城里人一样，也是在医院里过检的人了呢！

林辰歆以前向来都不会对病人产生诸如幸灾乐祸的情绪，可此刻在面对一无所知的杨长的时候，竟然就产生了一“活该”的情绪。

“检查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你患有死症，也就是说，你的都是死的，本就不可能让女人怀。”

可是看着林医生那么心地帮她的忙，她又不想后悔了。

“没错，要是不骗你，你肯这个检查吗？邓大是肯定不会跟你回去的了，你要是不想把你不不育这事闹得人尽皆知，那就好好地跟她把这个婚离了，还有，你刚才撕的只不过是一张废纸，你以为我会这么傻把真的检查报告给你看吗？”

“不可能，你们骗我的，你们这两个死女人联合起来坑我，你给我的什么狗检查！”杨长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检查报告，撕了个粉碎。